巨門向內塌陷的一瞬,血腥味濃到了極致。
門後是一座方圓二十丈的祭壇。地面由整塊黑曜石鑿成,表面刻滿魂族陣紋,陣紋凹槽裡流淌著暗紅色的液體——不是血,是液態魂力,黏稠,緩慢,散發腐屍般的甜腥。祭壇正中豎著一根三丈高的魂晶柱,柱體半透明,內部封著一顆拳頭大的黑色心臟——抽魂大陣的核心。魂晶柱底部,三百條魂線從地面陣紋中延伸出來,每一條都連著一間鐵籠。
魂晶柱前,盤坐著一個人。
柳元宗。灰色長袍,披散著頭髮,面容比葉玄記憶中老了三十歲。顴骨凸出,眼窩深陷,嘴唇乾裂到翻起死皮。他的雙手平放在膝蓋上,掌心朝上。掌心中,兩道黑色魂力漩渦在緩慢旋轉——漩渦的紋路和魂晶柱上的陣紋一模一樣。
他睜著眼。
目光越過葉玄,穿過雲曦,落在柳清雪身上。
“你來殺爹了。”
柳清雪站在葉玄身後三步處。霜雪劍握在右手中,劍尖點著地面,劍鋒上的冰藍光紋一明一滅——隨著她的心跳在閃。她的臉從進入暗室後就一直白著,但現在白得不像活人。嘴唇抿成一條線,下頜繃到極限。
葉玄沒動。冰魄劍意在劍鋒上凝出一層薄冰,四象輪轉在丹田中卡了一拍——春位生生劍意剛亮起來,就被暗室中濃烈的魂力壓回去。
祭壇兩側,兩名魂族劍宗同時上前一步。左邊那個瘦高,灰袍罩身,面白無鬚,眼眶裡兩團黑光旋轉——劍宗初期。右邊那個矮壯,黑袍裹體,一隻右臂是魂力凝成的假肢,假肢五指間黑氣翻湧——劍宗中期。
噬靈劍法。穆護法。
兩名劍宗的氣場同時壓過來,暗室中的魂力濃度暴漲。葉玄感覺到四象輪轉的迴圈被壓慢了半拍,丹田中的劍元運轉像在泥漿裡趟。雲曦的銀白長髮被魂力壓得貼在臉側,她橫跨一步擋在葉玄左側,冰劍橫胸,冰魄劍意從周身三尺炸開,凝出一面半透明的冰盾。寒氣與魂力在祭壇邊緣撞上,暗紅色和冰藍色交纏,祭壇地面裂開三道細縫。
柳元宗沒看兩名劍宗。他的目光釘在柳清雪身上。
“你帶了劍。”他的聲音沙啞,像兩片砂紙摩擦,“好。比魂殿那些人乾淨。”
柳清雪的嘴唇動了一下。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劍尖刻在冰面上。
“你停手吧。把暗室關了,把魂族趕出去。”
她頓了一拍。
“現在還來得及。”
柳元宗笑起來。笑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來,乾澀,像鏽劍在磨刀石上拖。他笑著笑著咳嗽了兩聲,嘴角溢位一絲黑血。
“來得及?”
他攤開雙掌,掌心中的兩道魂力漩渦加速旋轉。漩渦每轉一圈,祭壇上的魂族陣紋就亮一分,三百條魂線同時震顫。
“魂種已經種在我心臟上了。”柳元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灰色長袍下,心臟位置有一團暗紅色的光在跳動,節奏和掌心的漩渦同步,“它和抽魂大陣連著。我停手,魂殿動一個念頭,方圓三里內所有活物的靈魂都會被絞碎。包括外面那三百間鐵籠裡的人。”
他的目光回到柳清雪臉上。
“我停手,他們讓我生不如死——不如你來給我個痛快。”
柳清雪握劍的手在抖。霜雪劍尖在石板上劃出極細的一聲響。葉玄看見她的右手——指關節攥得發白,但整條手臂在輕微震顫。她往前邁了一步。
葉玄伸手攔住她。掌心按在她肩上,生生劍意從指縫滲入她的肩井穴,穩住了她顫抖的手臂。
“別急。”葉玄的聲音壓得很低,只讓她一個人聽見,“他在激你。”
柳元宗的目光從柳清雪身上移到葉玄臉上。他盯著葉玄看了三息,眼底閃過一道極暗的光。
”。強的想預我比。好。意劍道四有上你“,西東的冷極一著帶中啞沙,來下沉然忽音聲的他”。人後族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