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塵師父。”
“嗯。”
“前面那扇門後是核心？”
藥塵的虛影在暗室中凝實了半寸。他的銀白長髮垂在甬道頂部的魂族陣紋上，半透明的指尖順著魂線的流向指向前方。
“抽魂大陣的核心。所有魂殼的靈魂力都往那裡送——那裡也是魂族東域分舵的指揮中樞。”藥塵頓了一拍，“裡面有兩個人——一個劍宗中期，一個劍宗初期。中期的姓穆，修‘噬靈劍法’，能吞噬對手劍元。”
葉玄把鐵劍從腰間抽出來。劍鋒出鞘時，冰魄劍意從劍尖溢位來，在暗室中凝出一道冰藍色的寒光。寒光掃過兩側鐵籠，魂符同時震顫了一下。
“噬靈劍法。”葉玄把這三個字在牙縫裡碾了一遍。他邁步往甬道深處走，腳步比之前快了半拍。冰甲內襯的地火絨貼著經脈，四象輪轉在丹田中勻速運轉——春位生生當值，暖流從湧泉穴升上來，把暗室陰寒逼出腳底。
走出幾步，他偏頭看了一眼柳清雪。
“剛才籠裡那個人——葉鋒。我族弟。”
柳清雪沒接話。但她握劍的手緊了一瞬。
“三年前在青陽城，他罵我是廢物。”葉玄的聲音很平，“現在他被魂殿抽乾了，就剩一根頭髮絲的靈魂。我來東域之前都沒想過會在這裡碰見他。”
他停了一拍。
“魂殿抓人抽魂——不是隻抓跟劍族有關的。東域所有修士，但凡有點底子的，都被他們當柴燒。葉鋒一個劍徒都不放過。”
雲曦走在最前面，銀白長髮在暗紅色魂光中泛著冷芒。她沒有回頭，但聲音飄過來，很輕。
“所以才要拆。”
葉玄把鐵劍橫在身前。劍鋒上的冰魄劍意凝出一層更厚的冰藍光紋——四象輪轉在丹田中加速，夏位破虛劍意亮了一瞬，秋位寂滅接著亮起來，暗黑色的光紋和冰藍色交替閃爍。
三人走到甬道盡頭。
一扇巨門堵在面前——門面上嵌著一枚巨大的魂晶，魂晶內部封著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心臟的每一次跳動，整個暗室的魂符就閃一次，三百多間鐵籠中的魂針也跟著顫一次。
抽魂大陣的核心。
葉玄盯著那顆心臟看了兩秒。他認得出——那顆心臟的輪廓，和之前活人祭印裡被掏空的那具屍骸的胸腔形狀一模一樣。
他抬起右腳，一腳踹在巨門上。
巨門紋絲不動。但門面上的魂晶裂了一道縫，暗紅色的光從裂縫中傾瀉而出，照得整條甬道一片血紅。
門後傳來一個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鐵。
“誰在外面？”
葉玄把鐵劍插回腰間。他偏頭看了一眼雲曦，又看了一眼柳清雪。兩人同時往前邁了一步。
“討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