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多久能到？”
“他本體來不了。但墨淵——他的首席弟子，劍尊巔峰——三天之內必到東域。”
葉玄把劍插回腰間。他站在斷崖最高處，腳下是坍成百丈深坑的暗室廢墟，遠處是天雲山脈的輪廓，再遠處是青陽城的方向。東域的晨風從山谷灌上來，把廢墟里的黑煙撕成碎片。
“三天。”葉玄抹了一把臉上的灰，“夠我把太虛劍宗整編完。”
他轉身看向柳元宗。柳元宗靠在柳清雪肩上，雙腕的焦黑烙印還在冒煙。葉玄看了他很久，然後說了一句話。
“柳宗主。太虛劍宗從今天起歸劍族編。你幹不幹？”
柳元宗抬頭看他。那雙眼睛裡有魂心鎖殘餘的黑色紋路在爬，但瞳孔深處還有一絲亮光。他笑了一聲，嘴角的血沫還沒幹。
“你比我女兒還會逼人。”
“幹不幹？”
“幹。”
葉玄點頭，轉向柳清雪：“你扶他去青雲門——江離的人在那兒接應。三天之內把太虛所有弟子全部撤出天雲山脈。魂族要來了。”
柳清雪咬住嘴唇。她看著父親，又看著葉玄，手指在霜雪劍柄上收緊又鬆開。最後她只說了一個字：“好。”
雲曦忽然開口：“三百零七個魂殼，安置在哪兒？”
葉玄蹲下來，手指按在廢墟邊緣一塊焦黑的石頭上。石頭上還殘留著魂晶通訊柱的紋路——那是魂殿東域分舵的標誌。他用劍尖在標誌上劃了一道，從中間劈成兩半。
“先安置在青雲門。蘇小婉三天後會從玄天嶺趕來——藥族復魂丹的配方在她手裡。這些人，能救一個是一個。”
他站起來，把劍從腰間拔出來，舉過頭頂。四色劍意在劍身上依次亮起又熄滅，最後只剩下純粹的劍元——明亮、乾淨、像黎明本身。
“東域分舵……”葉玄把劍往地上一插，劍鋒沒入焦土三寸。他對著廢墟，聲音不大，但整座斷崖都在共振，“清了。”
身後三百零七個魂殼修士被雲曦的冰橋運送到安全地帶，有人開始發出微弱的哭聲。柳清雪揹著父親一步一步走向青雲門方向。
葉玄沒有回頭。他站在斷崖上，望著中域的方向。
藥塵的虛影懸在他身側，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兩人都沒說話。
可廢墟深處那道深坑裡，一塊被壓在碎石最底下的魂晶殘片忽然亮了一下。
就一下。
然後滅了。
但中域萬魂血海之上，魂天淵面前那面萬丈魂鏡上——東域分舵的標識從紅色變成了灰色。
魂天淵緩緩睜開眼睛。血紅瞳孔裡映著那麵灰掉的標識。
“東域……沒了？”
他抬起手。指尖一滴黑血凝成珠，珠中映出葉玄站在廢墟上的背影。魂天淵看了很久。
“藥塵，你教的好徒弟。”
。浪巨丈千起掀海魂萬。裂碎珠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