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神：元鳳降臨》第29章 黑王斬滅(1)

格鬥訓練是在集訓營西側的露天訓練場進行的。

訓練場鋪著粗砂，四周圈著鐵絲網，中央畫了十幾個白灰圈出來的圓，每個圓裡兩人一組對練。教官站在高臺上喊口令，聲音被山風一吹，斷斷續續地飄進每個人耳朵裡。

陸昭今天和沈青竹分在一組。

沈青竹把軍帽反戴好，帽簷朝後，露出一雙帶著戾氣的眼睛。他打架的風格跟他這個人一樣，悶、狠、不吭聲。一上來就是一個低身抱摔，速度快得像條出洞的蛇。

陸昭側身閃過，順手在沈青竹後背推了一把，借力退出兩步：喲，青竹兄，下手挺黑啊

沈青竹第二招已經到了，一記鞭腿掃向陸昭腰側。

陸昭抬手格了一下，兩人手臂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悶響。他感覺到了，沈青竹這一腿的力道明顯超過他那個體格應有的水平。氣閩序列068，能絕對操控空氣，這小子該不會是把空氣壓縮在腿上了吧？

你小子作弊了吧？陸昭邊打邊貧。

沈青竹面無表情地又來了一腿。

陸昭心裡有數。沈青竹這人嘴硬，但打起架來是真不含糊。氣閩這個禁墟太霸道了，絕對操控空氣，聽起來樸素，實際上是個能玩出花來的怪物級能力。把空氣壓縮成刃能切割，抽成真空能讓人窒息，凝聚成盾能扛衝擊。沈青竹在禁閉室裡悟出來的真空微操更是邪門，能把空氣抽空製造瞬間的負壓爆點。

當然，現在訓練場上不讓用禁墟，沈青竹充其量就是在腿上偷偷裹了層壓縮空氣當護腿，這算不上作弊，頂多算合理利用自身優勢。

行，你厲害。陸昭邊退邊笑，回頭讓我見識見識你那氣閩的真本事。

沈青竹沒接話，但眉梢動了一下，那是他聽見真本事三個字時的反應。嘴上不說，心裡受用。

陸昭正要還手，忽然聽見訓練場另一頭傳來一聲驚叫。

不是一個人的驚叫，是一片。

那種聲音陸昭很熟悉，是人在面對某種遠超自身承受能力的恐怖事物時，本能發出的、不受控制的驚恐之聲。他在進集訓營之前聽過很多次，每一次都伴隨著不好的回憶。

他猛地扭頭看去。

訓練場東側的第三個白灰圈裡，曹淵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對手，一個高個子新兵已經退到了圈外，臉色煞白，兩隻手在抖。不只是他，曹淵周圍五米之內的所有新兵都在往後退，有人退得太急被自己的腳絆了一下，一屁股坐在粗砂地上。

因為曹淵的身上正在冒煙。

不是普通的煙。

那是一種黑色的、帶著火焰形態的、彷彿有生命的煞氣。它從曹淵的雙手開始蔓延，順著小臂向上攀爬，像一條條活過來的黑色藤蔓，在空氣中無聲地舞動。每一縷黑焰的尖端都帶著一點暗紅色的光，像是某種遠古巨獸的眼睛在黑暗中睜開。

空氣裡瀰漫開一股說不出的味道，不是燒焦的味道，是更底層的、更原始的、像是鐵鏽混合著血腥的氣息。那是黑王煞氣外溢時特有的味道，聞到的人會本能地感到恐懼，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啃噬你的本能。

陸昭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感受到了壓迫力。

那是一種從靈魂深處湧上來的、純粹的、原始的恐懼。不是面對強敵時的緊張，而是一種刻在基因裡的、面對天敵時的本能反應。就好像有一頭看不見的巨獸正趴在曹淵的肩膀上，用它渾濁的、佈滿血絲的眼睛俯瞰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陸昭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這是他身體不受控制的反應。他立刻穩住了，但心裡一凜。元鳳血脈給了他遠超常人的感知力，也讓他對黑王煞氣的感受比旁人更敏銳。他了，那股黑色煞氣不是無序的，它有意志，有目的，它在曹淵體內掙扎著想要破殼而出，像一個被關了太久的囚徒在撞門。

黑王斬滅…陸昭聽見自己身邊有人在唸這個名字，聲音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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