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一想到這句話,手上就多了股勁兒。他不知道這股勁兒從哪來的,但他知道,光靠嘴皮子是沒用的。嘴再貧,鬼面王也不會被你煩死。真正到了那個時刻,你得有真東西頂上去。
下午的自由訓練時間,陸昭沒去休息,一個人在訓練場角落練禁墟的輸出控制。鳳凰真火這玩意兒,他之前用起來全憑感覺,想燒多大燒多大,勁兒是夠了,精度差得遠。他現在開始琢磨怎麼把火焰壓縮到最小範圍,集中在一個點上爆發。
一簇金紅色的火苗在他指尖跳動,他試著往裡收,收成一粒豆子大小的光點,然後彈出去。
的一聲,訓練樁上多了一個拇指粗的洞,邊緣焦黑,往裡冒著一縷白煙。
喲,精度不錯啊。
陸昭回頭,看見沈青竹靠在訓練場邊的鐵絲網上,軍帽反戴,斷魂刀斜挎在腰後,一副看熱鬧的姿態。
你也來練?陸昭擦了把汗。
來看看你這幾天抽什麼風。沈青竹走過來,語氣涼涼的,之前天天跟個話癆似的,這幾天跟啞巴換了魂。百里胖胖都問我你是不是被奪舍了。
奪你大爺的舍。陸昭翻了個白眼,我就是…想明白點事兒。
什麼事?
陸昭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笑:沒什麼大事。就是覺得,光靠嘴皮子不夠用,得練點真本事。
沈青竹看了他一眼,沒再多問。他從腰後抽出斷魂刀,刀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來,跟我練兩手。你那破火焰精度,跟我過過招才知道差多少。
得嘞。陸昭咧嘴一笑,掌心騰起金紅色的火,沈教官手下留情啊。
留你個頭。
兩人交手,火花四濺。沈青竹的禁墟【氣閩】操控氣流,斷魂刀藉著風勢快得像閃電,陸昭被打得連退三步,但沒像以前那樣叫喚,咬著牙重新頂上去。
林七夜從訓練場另一頭走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麼一幕。他在邊上站了一會兒,沒出聲,只是看著。
等陸昭被沈青竹一個氣刃削掉了半截袖子、齜牙咧嘴地跳腳的時候,林七夜嘴角動了一下。
那算是個笑。
晚上,食堂。
百里胖胖端著堆成小山的飯盆坐到陸昭對面,一邊扒飯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陸哥,你這幾天是不是有什麼心事?你看你,眼圈都黑了。
你眼圈才黑了。陸昭夾了塊紅燒肉塞嘴裡,我這是練功練的,懂不懂?叫。
苦修?百里胖胖瞪大眼,你?苦修?太陽打西邊——
吃你的飯。沈青竹在旁邊冷冷丟了一句,百里胖胖立刻閉嘴,埋頭扒飯,但眼珠子還在陸昭和林七夜之間來回轉。
林七夜坐在陸昭旁邊,安安靜靜地吃飯。他吃東西的樣子很慢,一小口一小口,跟做什麼精密操作似的。
林七夜。陸昭突然開口。
集訓營是不是快放假期了?
林七夜筷子頓了一下:洪教官前天提過一嘴,好像批下來了。
陸昭了一聲,沒再說。他夾起最後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抬頭衝百里胖胖咧嘴一笑:吃完了,明天訓練場見。誰遲到誰是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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