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試著把火苗分成三股、五股、七股，每一股都穩穩當當的，互不干擾。甚至還能讓其中一股變成青藍色的高溫外焰，另一股壓成暗紅色的低溫內焰，控制之精細讓他自己都有些吃驚。這就是池境精神力外放帶來的好處，對體內一切力量流轉的掌控都上了一個臺階。
成了。
陸昭咧嘴一笑，正打算站起來活動活動筋骨，腦海裡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那聲音蒼老、低沉，像是隔著千山萬水傳來的迴響。
池境……只是開始。
陸昭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涅盤殿第一層的老鳳戰魂。
那個盤踞在涅盤殿最深處的殘魂，在陸昭突破池境的這一刻，隔著涅盤殿與現實的壁障，送來了這麼一句話。
只是開始啊……
陸昭摸了摸鼻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這話聽著像是鞭策，又像是期許。反正不管是哪種意思，老鳳戰魂肯搭理他，就說明他這條路走對了。
不過話說回來。陸昭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嘀咕道，池境？這名字誰起的？聽著跟村頭裝水的池子似的，就不能起個好聽點的名字？人家修仙小說裡頭，好歹叫個什麼之類的，聽著就帶勁。到了咱這兒，好嘛，一盞水一池水的，跟養魚似的。
他一邊碎碎念，一邊從石臺上跳下來。
精神力外放，他輕輕鬆鬆就感知到了石室外的甬道走向，甚至能甬道盡頭那個熟悉的身影。
夏思萌還守在外面。
陸昭收了真火，大步往外走。手背上的元鳳紋路金光一閃，那隻展翅的鳳凰圖案越發清晰了幾分，像是在回應他體內徹底安穩下來的鳳凰翎之力。
走出石室的時候，他看見夏思萌背對著他站在甬道里。她換了一身乾淨的黑色作戰服，長髮束成馬尾，腰間的短刀擦得鋥亮。聽見腳步聲，她回過頭來，目光掃過陸昭，微微一頓。
突破了？
不是疑問，是肯定。
夏思萌的感知力比陸昭強得多，方才那股鳳族氣息匯聚的動靜她在外面都感覺到了。陸昭此刻的氣息和進去之前判若兩人，穩固而內斂，像是被淬鍊過一遍的精鋼。
池境。陸昭咧嘴，你徒弟我沒給你丟人吧？
你不是我徒弟。夏思萌淡淡道，轉身往外走，走了。
隊長，你好歹給點反應啊，我好歹突破了一個大境界，你就跟沒事人似的……
陸昭嘴裡嘟囔著，腳步卻快快跟上去了。
遺蹟外的天光透過裂縫灑進來，照在兩人一前一後的身影上。火山碎片遺蹟的出口就在前方不遠處，熱浪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天南初秋帶著涼意的山風。
陸昭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只覺得從裡到外都通透了。
池境，只是開始。
可這個開始，已經足夠讓人熱血沸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