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隊長,你這是在關心我?
夏思萌沒回答。
她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像是在掩飾什麼。然後她踩下油門,車子緩緩啟動。
走了。
隊長慢走啊,路上小心,別闖紅燈!
陸昭衝著車屁股揮了揮手,目送那輛黑色越野車匯入車流。晨風把他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他也懶得管,就那麼站在集訓營門口,像根木樁子似的杵著。
就在車子駛出十幾米遠的時候,陸昭看見了。
後視鏡裡,夏思萌的耳朵尖紅了。
不是那種被風吹的紅,是從耳根一直紅到耳尖的那種。在晨光下,那抹紅色格外顯眼。
陸昭愣了兩秒,然後咧嘴笑了。
嚯,這還是頭一回見隊長你耳朵紅。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像是在冬天裡撿了塊炭,暖烘烘的,擱誰誰不高興。
他站在集訓營門口,雙手插兜,看著那輛越野車越走越遠,最後消失在車流裡。風裡帶著集訓營食堂飄來的豆漿油條味兒,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初秋的風從集訓營的方向吹過來,帶著涼意。陸昭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渾身上下都透著股舒坦勁兒。池境突破、經脈修復、身世之謎,這些事兒壓在心口,擱誰身上都得喘不過氣。可不知道為什麼,此刻他心裡頭反而輕快了不少。
可能是因為有人說了句吧。
雖然就這麼兩個字,還是用那種冷不丁的方式丟出來的,跟扔石頭似的,砸得人猝不及防。可陸昭聽出來了,那石頭底下壓著的,是實打實的關心。這個世界上願意對你說的人不多,大多數人頂多客套一句注意安全。
他想起第一次見夏思萌的時候。那時候她穿著作戰服,腰挎短刀,眼神冷得能凍死人。他當時心想,這女人怕不是從冰窖裡爬出來的,以後能躲多遠躲多遠。第一次被她訓話的時候,他腿都在打顫,心想這要是惹毛了她,怕是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可現在呢?
她會給他療傷,會在遺蹟外面等他三四個時辰,會把車內空調調高兩度,會說出這種話。她還是那個外冷內熱、雷厲風行的隊長,可那層冷底下包裹著的東西,陸昭好像看見了一點。
就一點。
夏思萌的本命鳳凰血脈對他的元鳳真火有親近感,這個他知道。血脈共鳴嘛,老鳳殘念說過,他是元鳳本源的傳承者,所有鳳凰血脈在理論上都是他的。可陸昭隱隱覺得,夏思萌對他的感覺,好像不全是血脈層面的事。那種感覺更像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純粹因為是這個人,所以才願意放下防備。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想多了。畢竟嘴碎的人最容易自作多情。陸昭搖了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專心走路。
這位隊長啊……
陸昭轉身往集訓營裡走,腳步輕快得跟踩了棉花似的。
好像沒那麼可怕了。
他嘟囔了一句,嘴角帶著笑,大步走進了集訓營的大門。門崗的哨兵認出他來,招呼了一聲陸昭回來了,他笑著沖人家擺了擺手,哼著小曲往宿舍方向走。
身後的晨光鋪了一地,金燦燦的,像極了他丹田裡那團金紅色的火。
。亮都候時何任前之比,火團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