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陸昭找到了玲琳。
他選在食堂吃午飯的時候，端著餐盤坐到玲琳對面。玲琳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吃飯，筷子夾著青菜送進嘴裡，動作精準得像在完成一項任務。
陸昭也沒急著開口，先扒了兩口飯，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他得想個自然點的開場白，不能上來就問，那樣太突兀，玲琳肯定直接堵死。她跟隊長雖然性格不同，但在不喜歡被人追問這件事上如出一轍。
玲姐。
你進隊多久了？
玲琳嚼菜的動作停了一下，抬眼看他：三年。你問這個幹什麼。
沒什麼，就是好奇。咱們隊的老人，你算最久的之一了吧？
曹沙比我早半年。玲琳放下筷子，你想問什麼就直說，別拐彎抹角。
陸昭被她一眼看穿，也不裝了。他放下筷子，壓低了聲音。玲姐，隊長的身體，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玲琳的表情變了。不是大的變化，就是嘴角往下壓了一點，眼神冷了一度。
你聽誰說的？
沒人說。昨天訓練的時候我看見她示範動作，落地右肩抖了一下。陸昭的聲音壓得更低，她皺眉了，就一下，但那是疼的皺。我跟著她練了一個多月，她落地的重心控制從來沒出過問題。一個克萊因巔峰，落地肩膀抖了，你覺得正常嗎？
玲琳沉默了幾秒，拿起筷子繼續吃飯，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玲姐。
你吃你的飯。
你告訴我唄。陸昭把椅子往她那邊挪了挪，我不是多管閒事，我就是覺得不對勁。隊長那種人，能讓她疼到皺眉的事肯定不是小事。萬一哪天訓練的時候她突然出問題，我連怎麼回事都不知道。
玲琳的筷子在碗裡戳了兩下飯粒，沒送進嘴裡。她抬眼看了看四周，確認沒人注意到這邊的對話，才放下筷子。
你別去捅馬蜂窩。她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隊長最討厭別人關心她的身體。你要是被她發現你在打聽這事，她不會只是轟你一頓。
有多嚴重？
你自己掂量。玲琳看了他一眼，上次孔傷想勸她去醫院做個檢查，她直接把訓練場的標靶削了三個。從那以後沒人再敢提這事。
那孔傷後來怎麼說？
什麼都沒說。但他每次出任務都比以前更注意護著隊長的側翼。你以為他沉默是沒原因的？
我知道，我昨天就被轟了。
你還問？
我這不是換了個路線嘛。陸昭衝她笑笑，我不找隊長，我找你。你告訴我，我好心裡有數。我不是要去找隊長說，我就是想知道怎麼回事。
玲琳看了他好一會兒。食堂里人聲嘈雜，碗筷碰撞聲此起彼伏，沒人注意到角落裡兩個人的對話。
隊長的本命鳳凰血脈，你應該知道。玲琳放下筷子，聲音壓得很低。
知道。人工移植的鳳凰血脈，咱們隊都有。但隊長那個不一樣，她是本命覺醒的，不是移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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