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小隊上個月的月度任務成功率創了隊史新高。
百分之九十七。
這個數字放在整個守夜人系統裡都是頂尖水平。要知道鳳凰小隊接的可不是什麼巡邏跑腿的活兒，清一色的戰鬥任務，其中中級以上任務佔了大半。能在這種任務密度下保持百分之九十七的成功率，說是鳳毛麟角都不為過。
夏思萌難得地同意了全隊聚餐。
地點選在基地附近的一家老火鍋店，老闆是老陳頭的舊相識，給留了個包間。說是包間，其實就是用木板隔出來的一塊區域，隔音約等於沒有，隔壁桌划拳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有酒有肉，有人一起喝。
陸昭和雷焱坐在桌子兩端，中間隔著一排空酒瓶。兩人面前的杯子裡倒的都是白的，五十二度的那種，瓶身上的標籤已經讓陸昭撕了，怕玲琳看到度數之後又要說教。
陸昭舉杯。
雷焱舉杯。
碰杯，一口悶。
酒液入喉，辛辣的感覺順著食道燒下去，然後在胃裡炸開一團暖意。陸昭砸吧了一下嘴，把空杯往桌上一頓。
雷焱也把空杯一頓，兩人同時看向對方。
再來。
第二輪。第三輪。三瓶白酒下去了。陸昭和雷焱的臉上別說紅血絲了，連一絲潮紅都沒有，跟喝白開水似的。該吃菜吃菜，該聊天聊天，中間還各去了一趟廁所，回來繼續喝，跟沒事人一樣。
隔壁桌的客人偷偷往這邊瞄了好幾眼，表情都是一樣的：這兩個是什麼品種的酒桶？
玲琳坐在陸昭旁邊，面前擺著一杯沒動過的橙汁。她冷眼看著這兩個拿白酒當水喝的傢伙，面無表情地吐出三個字：兩個酒桶。
玲琳姐你這就不懂了。陸昭夾了一筷子毛肚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我們這叫代謝能力優異，鳳凰血脈的福利，酒精在體內轉化得快，跟喝水差不多。
那你怎麼不說你的腦子也轉化快一點，別老燒刀？玲琳語氣不變。
陸昭被噎了一下，默默倒了杯酒。
曹沙坐在角落裡，端著一杯茶慢慢喝。他是全隊最不喝酒的人，或者說他什麼都不喝，只喝茶。今天帶的是自己的紫砂壺和一罐鐵觀音，泡出來的茶湯色清亮，香氣在火鍋的味道里倔強地存在著。
慢點喝，別嗆著。曹沙笑眯眯地提醒了一句，然後繼續喝茶。
這話他說了不下三遍，但每次說的時候語氣都一樣溫和，好像第一遍說似的。
孔傷坐在最靠門的位置，吃菜的速度很快，筷子夾得準，送得穩，不說話。他面前沒有酒杯，只有一碗白米飯和幾碟冷盤。吃了大概半小時，他放下筷子，站起來。
眾人抬頭看他。
孔傷沒說話，掃了一眼喝得正嗨的眾人。那眼神里有一絲很淡的、如果不仔細看根本捕捉不到的東西。那種感覺怎麼形容呢，大概就是這群人沒救了的無奈。
然後他就走了。門在身後輕輕關上，沒發出一點聲響。
孔哥走了？陸昭端著酒杯，歪頭看了一眼門。
曹沙吹了吹茶沫，他每次聚餐都走得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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