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會兒，陸昭先開了口。
說說滄南吧。他說，我只在聯合演習的時候去過一次，待了不到三天，還沒來得及逛就走了。那地方到底什麼樣啊？
林七夜抱著保溫杯，望著遠處的燈火。
普通城市。他說，有菜市場，有學校，有商場。跟別的城市沒什麼不一樣。
廢話，我還不知道是普通城市。陸昭踹了踹欄杆，我說的是你們136的日常。總不能天天打打殺殺吧，平時都幹嘛？
林七夜想了想。
巡邏。他說，菜市場的早市要巡邏，學校門口放學的時候要巡邏，晚上夜市也要巡邏。大部分時候沒事，就是站著，看著。
就這？陸昭有點意外，這麼無聊？
無聊點好。林七夜說，無聊說明沒事。真等有事了，就該忙了。
陸昭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這話有道理。守夜人這行，最怕的不是忙，是忙起來的時候。忙起來，就意味著有人出事了。
陳隊呢？他問，他平時都幹嘛？不會也跟你們一起巡邏吧。
他不怎麼巡邏。林七夜說，大部分時間在隊裡泡茶。泡的茶永遠是一個味道，苦得要命。
陸昭笑了。他能想象那個畫面，陳牧野坐在辦公室裡，面前擺著一杯茶，煙霧繚繞的，像個老神仙。
紅纓呢？他又問，那丫頭片子還好嗎？我記得她嗓門特大，集訓的時候跟人吵架，整棟樓都聽得見。
還是那樣。林七夜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嗓門能把整條街吵醒。上次在菜市場抓小偷，她吼了一嗓子，半條街的人都回頭看。小偷直接嚇腿軟了，蹲地上抱頭。
陸昭哈哈大笑，笑得可樂都差點灑了。
可以啊，這技能牛。他邊笑邊說，以後不用動手，光喊就行了。屬於聲波武器了都。
林七夜沒笑，但眼神里帶著點笑意。
還有啊，他補充了一句，語氣還是淡淡的，但內容明顯多了幾分溫度，紅纓現在管隊裡的伙食。菜做得還行，就是鹽放得多。說她兩句，她還振振有詞，說守夜人體力消耗大，得多補鹽。
陸昭笑得更厲害了。
這丫頭，還是那德行。他說，集訓的時候就愛跟人抬槓，誰說她一句，她有十句等著。
林七夜說，不過隊裡有她在，熱鬧。
這話從林七夜嘴裡說出來，算是很高的評價了。陸昭挑了挑眉，沒再說什麼。
冷軒呢？陸昭又問，那貨更絕，我集訓的時候跟他住一個宿舍，半個月沒聽他說過十句話。我都懷疑他是不是啞巴。
一天說的話加起來不超過十個字。林七夜說，出任務的時候也是，問他什麼都嗯一聲。有時候嗯都不嗯，就看你一眼。
那你們怎麼交流？陸昭瞪大眼睛，靠眼神？
習慣了就好。林七夜說，他想說話的時候自然會說。不想說的時候，問也沒用。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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