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過也得打。他說，我又不是靠境界吃飯的，我靠的是這個。他抬起右手，暗金色的鳳凰真火在掌心燃成一簇，始祖之火的溫度讓最近的空氣都開始扭曲。
而且你少看人了。他看向玲琳，不是我一個人打，是整個鳳凰小隊一起打。你什麼時候見我們鳳凰小隊慫過？
玲琳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是笑還是抽，但沒再說什麼。
行，不扯淡了。陸昭收了笑，目光重新落在母樹裂痕上。暗金色的火焰在他掌心收斂，他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現在的狀況是這樣的，封印還能壓九頭鳥一陣子，但已經到處是窟窿了。我要做的第一步，是把封印的核心找出來，用鳳凰真火加固。如果加固不了，那就反著來。
反著來？曹沙皺眉。
直接把封印徹底打碎，趁九頭鳥還沒完全甦醒的時候跟它正面幹。陸昭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像在說今天中午吃什麼，與其讓它一點一點掙脫封印，最後以完全狀態衝出來，不如我來選擇時間和地點。它被封印壓了幾千年，力量恢復不到巔峰，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也是唯一的機會。夏思萌補了一句。
夏思萌沒有立刻表態，她走到母樹裂口前，伸手探了一下。戰爭神力在她掌心凝成一枚金色的探針，往裂口內部刺了一寸。她收回手的時候，金色探針上多了一層灰黑色的腐蝕痕跡，不到三秒就擴散到了整枚探針，金光全滅。
克系濃度遠超常規。她的聲音沉了下來，封印內部的力量屏障已經被侵蝕了七成以上，按這個速度，最多還有十天半個月，封印就會自行崩解。
十天半個月？雷焱的眉毛擰到了一塊，增援調過來也得這個時間吧？
所以不能等。夏思萌轉身面向所有人，陸昭的判斷沒有問題。主動打破封印，在九頭鳥尚未完全甦醒的狀態下將其擊殺，這是我們唯一的選項。
那你有多大把握？夏思萌看著他。
三分。陸昭伸出三根手指，三分把握，但三分夠了。
他放下手，視線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火焰在他掌心跳動，映得他的臉半明半暗。
他想起自己在涅盤殿裡被九層封印鎖了十幾年的日子，想起第一次催動鳳凰真火時差點把自己燒成灰，想起每一次在生死線上打滾然後爬起來的經歷。三分把握的事情他幹過不止一次，每次都活下來了。雖然活下來的方式各有不同，有硬扛的，有耍賴的，有靠兄弟拿命換的。
但有一件事得說在前面。陸昭收起手指，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我負責正面扛主頭，但其他八個頭得你們幫我分擔。我的鳳凰真火能淨化克系汙染，這是我們的優勢，但我的靈力是池境巔峰，撐不了太久。這一仗要快，不能拖。
鳳凰小隊什麼時候拖過。雷焱把靈能戰斧往肩上一扛，咧嘴笑得滿臉橫肉，老子跟你說，我憋了兩天的架沒打，正渾身癢癢呢。
別高興太早。陸昭看了他一眼，九頭鳥九個頭，每個頭都能獨立釋放不同屬性的克系術法。你扛不扛得住另說，別第一個倒下。
你他媽看不起誰呢？雷焱急了，老子挨的打比你吃的飯還多。
行了。夏思萌拍板，打斷了兩個人的鬥嘴，陸昭負責封印核心，我以戰爭神域壓制九頭鳥整體行動，其餘人按戰鬥位展開。孔傷，你的無盡虛空負責吸收遠端術法攻擊，給前排減壓。玲琳，火焰之舞做輸出主力，曹沙用塵埃落定控速，誰的頭衝過來誰拖住。雷焱，你跟著孔傷打配合，他吸你砍。
明白。孔傷點頭。
收到。玲琳和曹沙同時應聲。
青鸞站在一旁，小女孩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某種說不清的複雜。她看著這些人類，這些明知道對手是什麼還敢主動出擊的人類。她攥著衣角的手鬆開了。
夏思萌頓了頓，看向陸昭。
動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