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麼笑。陸昭瞪了雷焱一眼。
沒笑沒笑。雷焱擺手,我咳嗽。
你咳嗽能咳出笑聲來?陸昭翻白眼。
我嗓子有毛病,不行啊?
鳳凰小隊副隊長孔傷這時候終於開口,從他進屋到現在,這是第二句話:隊長這步棋走得早。
我們鳳凰小隊,夏思萌的聲音又恢復了那種冷硬的調子,什麼時候落後過?
雷焱在邊上嘿嘿笑了兩聲:那感情好,老子早就手癢了。這陣子閒得骨頭縫都生鏽了。
玲琳白了他一眼:你手癢個屁,真到了戰場上別尿褲子。
你說誰尿褲子?雷焱跳起來,老子當年在北邊跟那幫雪域眷屬幹架的時候,你還在哪兒呢?老子一刀砍過三個海境的,你信不信?
行了。夏思萌一個眼神掃過去,兩人立刻閉嘴。
陸昭站在原地,看著夏思萌那張冷臉,心裡突然有點說不出的滋味。這女人平時兇得跟什麼似的,可該做的事一件沒落下,該鋪的路比誰都先走一步。他剛才那一通發火發得急,回頭看簡直是笑話。曹沙在邊上慢悠悠地喝茶,像是看明白了什麼,衝陸昭點了點頭,那一下點頭裡頭帶著點你小子還嫩的意思。
他突然想起一句俗話,刀子嘴豆腐心。可用在夏思萌身上不太貼切,她那刀子嘴底下藏的不是豆腐心,是一塊燒紅的鐵,燙手得很。
隊長。陸昭開口。
我剛才嗓門大了點,陸昭撓了撓頭,對不住。
夏思萌瞥他一眼,沒接這茬,只是淡淡地說:你嗓門什麼時候小過。
陸昭嘿嘿一笑,沒再說話。
小青鸞從他肩頭探出腦袋,衝夏思萌脆生生叫了聲:姐姐你真厲害。
夏思萌看了那小傢伙一眼,臉上那點冷意終於鬆了一絲,嘴角動了動,幾乎要笑出來,又被她壓回去。
小丫頭片子,她語氣還是硬的,少在這兒拍馬屁。
小青鸞不怕她這副冷臉,反倒把小腦袋往夏思萌那邊湊了湊,金眼珠眨巴眨巴:姐姐,滄南是什麼地方?是不是有很多壞東西?
夏思萌瞥她一眼,很多。
那我也要去!小青鸞攥起小拳頭,我幫大鳳凰哥哥打壞東西!
夏思萌沒接話,只是看了陸昭一眼。陸昭讀懂了那一眼的意思,點頭應了一聲:她跟著我,跟了我好幾天了,不鬧騰。這小傢伙是洪荒遺族的底子,真到了節骨眼上,能搭把手。
洪荒遺族?夏思萌的眉毛動了一下,卻沒多問,只是淡淡說了句:看著點,別讓她衝到前頭。這一回的對手不是梧桐林裡那種小角色。
我知道。陸昭應下。
會議室裡那股子緊繃的勁兒鬆了一絲,可松得不徹底。名額申請下來了,命令還沒下,懸在半空的那隻靴子總有一天要落地。
夏思萌又把態勢圖攤開,把滄南周邊的兵力部署給眾人過了一遍。她的手指在地圖上點著,一個點位一個點位地報,語速不快,可每一個字都落得清楚。北面主攻方向壓了多少兵力,西面佯攻是哪一支聯軍,東面牽制又是誰在扛,這些她都摸得門兒清。陸昭聽著,心裡頭那股子沉甸甸的東西又壓下來一分。原來夏思萌開會那幾個鐘頭,不是乾坐著,是把整個戰局刻進了腦子裡。
都聽明白了?夏思萌掃了全隊一眼,明白就回去把該收拾的收拾了,命令一下,十分鐘出發,誰拖後腿我收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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