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防線在遺址外圍拉起來了。
說是防線，其實就是一圈沙袋和拒馬，外加幾個火力點。守夜人的人手不夠，能湊成這樣已經不容易。陸昭到的時候，前線的指揮官正在分配任務，一群人圍著一張簡易地圖吵吵嚷嚷。
滄南消散之後，那片空白成了個大口子。靈能波動從空白區域往外輻射，像一塊磁鐵，把周圍幾百里內的外神和神秘生物都吸了過來。零星的遭遇戰從昨天就開始了，今天規模明顯在漲。前線指揮官說，再不堵上，大夏境內要出大事。
我和鳳凰小隊，加上136，要一段防線。陸昭走過去說。
指揮官抬頭看了他一眼你哪個部分的？
鳳凰小隊，陸昭。旁邊那位是136代理隊長紅纓。
指揮官認出了紅纓，點了下頭136，他的語氣裡有點複雜，行，東南那一段交給你們。那邊的滲透最厲害，神秘體從空白區域往外冒，密度大。你們扛得住？
扛得住。紅纓說，嗓門還是那麼大，但啞，136的字典裡沒有撤退。
指揮官看了她一眼，沒接茬，揮了揮手去吧。
陸昭跟紅纓並肩往東南走。鳳凰小隊已經在那邊等著了。夏思萌站在最前面，孔傷在她側後方，雷焱和玲琳、曹沙分兩側。小青鸞蹲在後面的沙袋上，抱著膝蓋看。
來了。夏思萌說。
來了。陸昭說，準備開打。
他話音沒落，遠處那片空白區域的邊緣就動了。
一開始是地面，泥土像被什麼東西從底下拱起來，鼓起一個個包。然後那些包破了，從裡頭鑽出一個個東西來。那些東西形狀不一，有的像人，有的像獸，有的根本說不出是什麼。它們的共同點是，眼睛都是渾濁的，身上帶著一股腐臭。
外神滲透體。夏思萌的聲音冷下來，第一波，大概二十隻。數量不大，但後面可能還有。準備。
鳳凰小隊的人沒說話，各自散開就位。孔傷從背後抽出一柄短刀，雷焱擼起袖子，玲琳指尖跳起一簇火苗，曹沙手一揚，地上的塵土開始繞著他轉。
陸昭站在最前面。他沒動，眼睛盯著那群湧過來的東西。他能感覺到自己丹田裡那團火在跳，暗金色的，跟平時不一樣。這團火從昨天起就壓著，壓得他胸口發悶。現在它終於找到出口了。
動手。夏思萌說。
陸昭往前一步。
他抬手，掌心推出。一團暗金色的火焰從他手心飛出去，劃了一道弧線，砸進那群滲透體中間。火焰炸開，金紅色的火舌舔過那些東西的身體，發出嗤嗤的響聲。腐臭味混著焦糊味，嗆鼻。
那些東西尖叫著倒下一片。剩下的還在往前衝。
再來。陸昭說，又是兩團火。一左一右，把衝在最前面的幾隻燒成灰。
紅纓從他側後方衝出來。她身上的玫紅火焰捲起來，像一件火做的羽裳裹在身上。她一掌拍出去，玫紅色的火跟陸昭的暗金色火在空中撞了一下，兩種顏色混在一起，燒得更旺。
你小子，紅纓啞著嗓子喊，火力夠猛的啊。
紅纓姐您也不差。陸昭應了一聲，又推出一團火，玫火跟我的火，一個色系。
廢話，都是玩火的。紅纓一拳砸出，玫火捲住一隻滲透體，燒得那東西嗷嗷叫，136以前有個玩火的，跟你一個德行，話多。
陸昭知道她說的是陳牧野。他沒接茬，手下不停。又一團火飛出去，燒倒三隻。
鳳凰小隊那邊也開了。雷焱一拳一個，打得乾脆，每一下都帶著罵媽的，敢往大夏境內鑽，找死。玲琳的火焰之舞在她腳下鋪開，火苗像舞者一樣旋轉，沾上誰誰倒黴。曹沙一揚手，一團塵埃捲過去，把幾隻滲透體裹住，那些東西在塵霧裡亂撞，看不清方向，然後被孔傷一刀一個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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