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硯的嘴唇緊抿。
“還有。”蕭沉的聲音冷了半度。“本王若此刻逃了，流放隊伍裡的人怎麼辦？趙魁交不了差，一怒之下殺幾個犯人抵數，最先死的就是隊伍裡的老弱。”
“王爺，那些人”
“那些人裡有本王的侄兒，有王妃的弟弟，有替本王擋過箭的老周頭。”蕭沉的聲音壓下去，“秦硯，本王說過的話你忘了？”
秦硯跪在地上，肩膀繃得很緊。
許久，他的頭低了下去。
“火種不能燒在此處。”
“你還記得。”蕭沉的語氣緩了些。“時機不對。眼下動手只會打草驚蛇。朝廷以為本王己經廢了，讓他們繼續這麼以為。”
秦硯抬起頭，眼圈發紅。“王爺，京城那邊己經動了。沈相派了暗探跟著流放隊伍。屬下在來路上碰見了一撥人，正往這個方向趕。”
顧蘭芝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維楨的人己經追上來了。
蕭沉的目光沒有動搖。“正因如此，更不能現在走。本王若突然失蹤，沈維楨會掘地三尺追查。但本王若還在流放隊伍裡，老實實往幽州走，他查到的只是一個廢人和一個病弱王妃，不值得浪費更多人手。”
秦硯的拳頭捏緊又鬆開。
“那屬下”
“你帶人先走。”蕭沉的聲音沉穩下來。“去幽州。本王給你一個地方，幽州以北的遼縣，有一座廢棄的馬場。你到了之後不要聲張，以務農為名落腳。等本王到了幽州，會來找你。”
秦硯抬起頭看著他。雨絲落在他青衫肩頭，洇出深色的水痕。
“王爺當真不走。”
“不走。”
秦硯跪了半晌，終於低下頭。
“屬下遵命。”
他站起身，退後兩步。轉身要走時，目光掃過顧蘭芝。
他看了她三息，像是在判斷什麼。最終輕輕抱拳。
“王妃，路上請多照看王爺。”
顧蘭芝開口。“秦先生。”
秦硯停住。
“沈相的暗探，你碰見了幾個？”
“三人。扮作行腳商人，但馬蹄釘是軍用的。”
“距這裡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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