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近了。”
顧羽的聲音從亂石坡上方傳下來，尾音抖得厲害，但每個字清清楚楚。
顧蘭芝的目光鎖在東側缺口。
三雙綠眼，貼著地面往碎石帶移動。最前面那隻的輪廓在火光邊緣若隱若現，灰褐色的毛，耳朵豎得筆首。
是試探的小狼。
“弓箭手。”趙魁壓著嗓子朝土坎上喊。
“看到了，頭兒。”
“放近了再射。十步以內。”
話落不到三息，第一隻灰狼踩上了碎石帶。
石頭咔嚓晃動，灰狼的前爪一滑，身體矮了下去。
嗖。
箭從土坎上方射下來，擦著狼背飛了過去。
沒中。
灰狼嗷地一聲低吼，退了兩步。身後第二隻狼沒有退，繞了個弧從碎石帶的邊緣竄了進來。
“射！”
第二箭射中了狼的後腿。灰狼翻滾著摔進營地邊緣，嘴裡發出嘶啞的嗚咽，在地上掙扎。
趙魁衝上去補了一刀。
外面的第三隻狼看見同伴倒地，停住了。它在缺口外徘徊了兩圈，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退了一波。”趙魁喘著粗氣。
“不是退。”蕭沉的聲音從亂石坡前傳來，“是回去報信。”
話音沒落，西側柴堆那邊傳來一聲悶響。
一隻狼撞上了乾柴垛。柴捆散了一半，火苗舔上去，噼啪炸響。那隻狼嗥叫著後退，鼻尖的毛燒焦了，滿嘴白沫。
“西邊也來了！”年輕官差的聲音劈了叉。
顧蘭芝沒有去西側。
她蹲下來，從腳邊的包袱裡摸出一隻布袋。
布袋裡裝的是一種灰黃色的粉末，氣味辛辣刺鼻。
末世基地驅獸藥粉。混合了硫磺、辣椒碎和幾種刺激性植物粉末，強效驅離大型食肉動物。
她從空間裡分裝出來的時候，特意摻了些碾碎的乾草渣，讓它看上去像山裡採的土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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