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牆那個洞不封，夜裡人凍不住。”
顧蘭芝從偏殿塌下來的磚堆裡扒出幾塊完整的。
“馮貴。”
馮木匠從人群裡走出來。
“王妃。”
“你看這北牆的缺口，拿這些廢磚能封上嗎？”
馮貴走過去看了看，用手量了量洞口的大小。
“磚夠。但沒有灰漿，幹砌的話風還是會漏。”
“河邊的膠泥能用嗎？”
“能，但得摻草筋，不然幹了會裂。”
“陳大娘，帶兩個人去外面扯枯草回來。越多越好。”
陳大娘應聲跑了出去。
顧蘭芝回到廟門口，在蕭沉面前蹲下來。
“這廟勉強能住。主殿睡人，偏殿存東西。後院的井清了淤泥應該能出水。北牆封住，灶搭在東牆根，煙從東面走，不會倒灌。”
蕭沉看著她。
“你打算在這裡待多久？”
“先活過今晚。”
蕭沉的嘴角彎了彎。
顧羽從廟裡走出來，臉上全是灰。他的衣袖上蹭了好幾道黑印子，手指甲縫裡塞滿了泥。
“姐姐，主殿地上全是碎石和爛草。我和白芷把靠東牆那一片清出來了，能鋪乾草。”
顧蘭芝摸了摸他的頭。
“做得好。”
顧羽的嘴角翹了一下。“我還在角落裡發現了一口破鐵鍋。鍋底有個洞，但不大，用泥糊一糊能用。”
“你去找馮貴，讓他幫忙糊鍋。”
顧羽跑走了。
蕭小寶蹲在井口旁邊，探著腦袋往下看，被白芷一把拽住後領。
“小公子，別趴那上頭！”
“小寶想看有沒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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