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有福的眉毛擰了起來。
“王妃，那地我跟你說過了，石頭多，土薄。以前有人種過麥子，顆粒無收。”
“我不種麥子。”
“那種什麼？”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眼下我只問一句，那片荒地，族裡讓不讓我碰？”
孫有福想了想。
“讓倒是讓。反正撂著也是荒。但你要是折騰半天什麼都種不出來，別怪族裡人笑話。”
“笑話不打緊。再問一件事。廢井的水位降了，打出來的是渾水。有沒有人知道水位什麼時候降的？以前水清的時候深度多少？”
孫有福歪著頭回憶了一陣。
“大約三年前吧。那年幽州大旱，地下水位降了不少。以前打七八尺就有水，後來要打到兩丈才見。再後來渾了，就沒人用了。”
“旱完以後呢？水位回過來沒有？”
“這個……我沒留意過。沒人去清那口井。”
“麻煩里正幫我個忙。明天讓人往井裡扔一截帶了標記的繩子，量一下水面深度。”
孫有福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行。我讓我兒子去量。”
他走到廟門口，停了一步。
“王妃，我多句嘴。族長那邊，你別硬頂。劉家在燕子嶺紮了三代，根深得很。你初來乍到，有些事慢慢來。”
“多謝里正提醒。”
孫有福走了。
顧蘭芝站在門口目送他走遠，轉身回到灶臺前。
蕭沉的輪椅停在老位置。他一首沒有出聲，但她知道他每一個字都聽見了。
“你在替開春種地做準備。”
“嗯。”
“荒地和廢井都是沒人要的東西。拿這些不跟族裡衝突。”
“跟他們搶好地，就算搶到了也站不穩腳。不如從沒人要的東西開始。”
蕭沉看著她。
“石礫地種出東西，你的底氣就比田地本身更大。”
“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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