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脈微。體溫太低了。得先回暖，然後處理肩上的傷。”
顧蘭芝對陳大娘說了一聲。
“薑湯。”
“王妃，姜只剩一小塊了。”
“用半塊。另外半塊留著。”
陳大娘把鍋架上，切薑片扔進去，添了水。
顧蘭芝轉頭看向門口的婦人。
“你叫什麼名字，坳子村多少戶，跟誰來的？”
婦人跌跌撞撞走進來，靠著牆滑坐在地上。
“我叫楊氏，坳子村就剩七八戶了。男人去年給邊軍徵走了，就我和老孃帶著孩子。昨晚雪塌了房，老孃腿斷了，走不動。我抱著孩子出來找人。”
“你老孃在哪？”
“還在坳子村。鄰家一個老婆子幫忙看著。”
“坳子村離這裡多遠？”
“翻過東邊那道山樑，走半個時辰。”
顧蘭芝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顧羽。”
顧羽從炕沿上坐起來，手裡攥著木炭條。
“姐姐。”
“拿塊碎布，把她說的記下來。名字，村名，幾口人，什麼時候來的，誰受了傷。”
顧羽點了下頭，翻出碎布鋪在膝上開始寫。
婦人看著顧羽那隻凍紅的小手在布片上一筆一筆寫字，嘴唇顫了顫。
“這位……是戰王妃嗎？”
“我是。”
婦人撲通一聲要跪。
“王妃，求求您，我老孃在坳子村撐不了兩天。您要是有多餘的糧食和藥，借我一點，我拿命還。”
“先不說命的事。陸大夫把孩子看好了再說。你也坐著歇一歇，喝碗薑湯暖暖。”
陳大娘把薑湯端過來，婦人哆嗦著接過去，喝了兩口，眼淚掉進碗裡。
秦硯站在偏殿門口，手臂抱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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