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廟門口搓著手，臉上的表情有些為難。
“里正有事？”
“王妃，村裡有兩戶人家，大雪那幾天凍了病，躺在炕上起不來。今天開始化雪了，他們家裡的人來找我，問我能不能跟廟裡借點糧。”
顧蘭芝看著他。
“來找你借，你為什麼不找劉氏族長？”
孫有福的嘴角苦了一下。“找了。族長說各家自顧各家。劉家大院的糧只夠自家人的。”
“那你來找我？”
“不是我想來的。是那兩戶的人聽說戰王妃這邊廟裡有粥喝，有棉衣穿，讓我來問問。”
顧蘭芝的手指在袖口上磨了磨。
“借糧可以。但不是白借。”
“怎麼說？”
“等他們病好了，來廟這邊幫忙幹活。清石頭，挖溝，砍柴，什麼都行。幹一天給一天的糧，多幹多給。先賒的這筆糧，從以後的工分里扣。”
孫有福想了想，點了頭。
“我回去跟他們說。”
他走出兩步又轉回來。
“王妃，多問一句。你這些糧食真夠這麼多人吃的？”
“里正操心的事太多了。”
孫有福乾笑了一聲，縮著脖子走了。
夜裡，蕭沉的藥湯照例在灶臺上煮著。乾薑當歸的味道混著靈泉水的暖氣，飄得滿廟都是。
顧蘭芝把碗端到蕭沉面前。
他接過來喝了一口。
“孫里正來借糧的事，是你讓人透出去的？”
“誰說我讓人透的。”
“楊氏今天出去打了一趟水，回來的路上經過那兩戶人家門口。她手裡提著從廟裡領的乾糧，被人看見了。”
顧蘭芝把灶裡的柴撥了撥。“楊氏打水是她自己要去的。”
“路過那兩戶門口也是她自己選的？”
“幽州的路就那幾條。總不能繞著走。”
蕭沉把碗裡的藥湯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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