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王妃再想找錢某談，價錢可就不是今天這個數了。”
錢掌櫃走了。竹籃留在了矮凳上。
趙魁掀開花布看了一眼，拿起那塊豬肉聞了聞。
“肉是好肉。酒也是好酒。他砸了本錢來的。”
顧蘭芝沒碰竹籃。
“肉和棗留下。酒倒了。”
“為什麼倒酒？”
“酒裡容易做手腳。不確定的東西不進嘴。”
趙魁把酒罈提到牆根，拔了泥封聞了一下，搖了搖頭。
“像是正經酒。不過王妃說倒就倒吧。”
酒水澆在廟門外的石板上，浸出一片深色。
兩天後，事情來了。
羅七從鎮上回來的時候，手裡空著。
“王妃，鹽買不到了。”
顧蘭芝正在灶臺前給陳大娘交代熬粥的水量，聞聲把勺子擱到了碗邊上。
“哪家？”
“三家全去了。城南雜貨鋪說沒貨了。東頭林記說掌櫃不在。最後那家小鋪子倒是開著門，我一進去，夥計看了我一眼就說鹽賣完了，下個月才有新貨。”
趙魁從門口走過來。
“三家同時斷貨？”
“不是斷貨。是不賣給我們。”羅七把帽子摘下來拍了拍灰，“我出了林記以後在巷口等了一炷香。後面有個大嬸進去買鹽，兩文錢一小包，利利索索就買到了。”
秦硯坐在偏殿門口，聲音沙沙的。
“錢掌櫃動手了。他不光斷了鹽，怕是油和鐵器也一起掐了。”
顧蘭芝走到偏殿門口。
“馮貴，你前天去鐵匠鋪取修好的鐮刀，周師傅怎麼說的？”
馮貴從人群后面鑽出來。
“周師傅讓我過幾天再來。說最近鐵料緊，沒法趕活。我當時沒多想。”
“鐵料緊不緊周鐵山自己清楚。他說鐵料緊，多半是有人打了招呼。”
孟三娘端著一隻空罐子走到灶臺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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