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合起夥來擠咱們？”
顧蘭芝沒有回答趙氏。她轉身走進偏殿，蹲到角落裡。
空間裡的物資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鹽有幾百斤，夠這裡所有人吃幾年。但拿出來就等於把自己的底牌亮出去。
不能亮底牌。但也不能讓人餓著。
她從空間取了一小包粗鹽。約摸三斤。顆粒粗糙發黃，跟市面上的粗鹽塊子差別不大。又取了半斤用布包好的舊鹽，顏色更暗些，摻了些灶灰。
她把兩包鹽揣在袖口裡，走出偏殿。
“羅七，你對城外的山路熟不熟？”
羅七回頭。“熟。東南方向有條獵道通山後面三個小村子。那邊的人不走鎮上的鋪子，自己煮山鹽吃。”
“山鹽能吃嗎？”
“能吃。味道苦些，但不缺鹽味。以前獵戶寨子裡就吃那個。”
“明天你走一趟。帶半斤好鹽去換。換回來山鹽也行，換山貨也行。重要的是把路走通。以後鎮上的鋪子不賣給我們東西，我們就走山路繞過去。”
羅七點了下頭。
傍晚收工的時候，廟門口多了一個人。
周鐵山站在門外。沒穿打鐵的短褐，換了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他手裡提著一隻布袋，袋口扎著麻繩。
他看見顧蘭芝出來，嘴巴抿了抿，把布袋往前一遞。
“鹽。六兩。我家裡剩的。”
顧蘭芝沒伸手接。
“周師傅怎麼來了？”
周鐵山的臉黑了一層。
“錢掌櫃派人來鋪子裡跟我說了。以後不許接破廟的活。鐵料和炭的貨路也給我掐了。我從葉縣進鐵料的那家商號，昨天來人說以後不供了。”
趙魁在門口罵了一聲。
周鐵山沒理趙魁。他盯著顧蘭芝。
“姓錢的惹了我無所謂。葉縣的鐵料不供，我還能從別的路子進。但我媳婦和兩個娃的鹽被斷了。三家鋪子一粒鹽都不賣給我。六兩鹽是我家灶臺底下壓箱底的。這幾天我一個人不吃鹽省下來的。”
顧蘭芝把布袋接了過來。
“鹽我收。不白收。折工分。”
周鐵山擺了下手。
“我不要工分。我要問你一件事。”
“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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