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能安排。”
“第二，劉家偷了我的種塊去種，種爛了。這件事村裡的人都知道。賭約裡必須加一條。偷種失敗的田不能算到我賬上。他自己種爛的地，自己負責。”
孫有福搓著手點了點頭。
“第三，賭約的日期立下來以後，雙方的田在收穫之前不得有任何損毀行為。誰動了對方的莊稼，不管贏輸，自動判負。”
孫有福把這三條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嘴巴動了兩下。
“我回去跟族長說。”
“去吧。”
孫有福走了。
趙魁蹲到門口，嘴裡嚼著新掰的草根。
“王妃，你不怕輸？”
“你見過畝產三千斤的粟米嗎？”
趙魁嚼草根的動作停了。他看了看田裡那些綁著竹竿的土豆苗。
“你的意思是這東西能產三千斤？”
“不一定有三千。靈泉用得少，這裡的地又薄。但一千斤打底。粟米的畝產，好年景也就兩三百斤。”
趙魁把草根吐了。
入夜。
灶臺前的火熄了。蕭小寶和顧羽己經在炕上睡著了。陳大娘的鼾聲從裡屋傳出來。
蕭沉的聲音從牆根飄過來。
“賭約你接了。但劉家不會老老實實等到收穫。”
顧蘭芝把灶門掩上。
“我知道。他提賭約是為了把事情擺到明面上來。暗地裡他還有另一手。”
“什麼手？”
“毀田。”
“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賭不起。他賭了，輸了，在全村面前丟臉。他賭了，贏了，最多拿走幾畝荒地。對他來說贏面不大，輸的代價又重。這種局面下他一定會想辦法在收穫之前把我的田糟蹋掉。到時候賭約還沒比，田己經毀了。他就可以說種不出來是我自己的問題，賭都不用賭。”
蕭沉的手指在膝上敲了一下。
“你己經安排了？”
“安排了。蕭小寶帶村裡的幾個半大孩子白天在田邊轉。羅七和韓鋒的人夜裡輪班守。明暗兩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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