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比肉香。但是吃不完。”
蕭小寶嘴裡塞著土豆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腮幫子鼓得跟兩個包子一樣。
陳大娘在灶臺那邊笑出了聲。
但笑聲沒持續太久。
午後開始，廟門口就沒斷過人。
先是來幹活的幾個村民。本來是按時辰領工分的，今天挖完土豆以後都沒走。蹲在廟牆根下面，一個個往裡頭探脖子。
趙氏第一個開了口。
“王妃，這怪疙瘩的種塊你還有沒有？我家那口子想要兩個回去試種。”
後面跟著的孫三嬸也急了。
“我也要。我家那塊坡地荒了兩年了，種粟米不出苗，種這個行不行？”
顧蘭芝坐在灶臺前面，碗裡的粥己經涼透了。
她沒有馬上回答。
人越聚越多。到了傍晚收工的時候，廟門口站了二十幾號人。有今天看過開挖的，有聽了訊息趕來的，還有兩個從隔壁村跑來的漢子，氣喘吁吁地蹲在坡腳下面等著。
趙魁在門口擋了一陣子，擋不住了，回頭看顧蘭芝。
“王妃，怎麼辦？”
顧蘭芝把碗擱到灶沿上。
她走到廟門口。外面二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過來。有急切的，有忐忑的，有盤算著什麼的。
“種子有。”
人群動了一下。
顧蘭芝抬手。
“但不是誰來都給。我說三條規矩，聽完了願守的留下登記。不願守的現在就走。”
人群安靜了。
“第一條。種塊按戶分，每戶限額，不得鬨搶，不得轉賣給糧商。誰私下賣了種塊，以後不再給他任何東西。”
“第二條。收穫以後，每戶交兩成公糧到廟裡。公糧不是給我的，是存進公倉的。誰家遭災斷糧了，從公倉裡支。”
“第三條。種法我派人教。但學了種法的人不許往外傳給沒登記的人。種法是換工分換來的，不是白撿的。”
說完，她站在門口沒動。
前面幾息沒有人吭聲。
趙氏第一個蹲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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