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嘴角繃了一下。
“王妃說笑了，我自己來的。”
“你來登記，要種塊。種塊拿回去是自己種還是送到錢記糧行？”
那人不說話了。
顧蘭芝伸出手。
“腰牌。”
那人的手往腰帶上摸了一下，又縮回來。
趙魁的刀鞘在門框上碰了一聲。
那人咬了咬牙，從腰帶夾層裡摸出一塊木牌，正面燙著一個錢字。
顧蘭芝把木牌接過來翻了翻，遞給顧羽。
“記下來。日期，人，牌子編號。”
顧羽蹲回門檻上，炭條唰唰地動著。
顧蘭芝看著那個精瘦男人。
“你回去。跟錢掌櫃帶一句話。”
那人的脖子縮了一截。
“說什麼？”
“就說種子我有，種法我也有。他要是想做生意，不用派人來混。按我的規矩，正大光明來談。”
那人張了張嘴，沒再爭辯，轉身快步走了。
腳步聲消失在坡上以後，趙氏從蹲著的位置站起來。
“王妃，他要是不來談呢？”
“不來正好。種子在我手裡，種法在我手裡。他繞不過去。”
入夜。灶臺前面擠著幾個人。
林伯遠把登記完的名冊遞給顧羽過目。一共登了十六戶。
顧羽一行一行核對。核到第十二戶的時候，他抬頭了。
“姐，這戶姓吳的寫的是三口人。但吳二上回跟我閒聊的時候說過，他家有五口。少報了兩口人。”
林伯遠探過頭去看。
“可能是外出做工的？”
顧羽把碎布翻到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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