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史府的採買賬本。“
這句話說完的第二天，顧蘭芝沒有做任何事。
第三天，她也沒有做。
趙魁急得在灶臺前面轉了三圈。
”王妃，那個跑掉的匪人己經回了鎮上。錢掌櫃肯定知道事情砸了。咱們不趁熱打鐵？“
”不打。“
”為什麼？“
”因為他現在最慌。人越慌越容易犯錯。我動得越少，他想得越多。“
趙魁嚼著草根蹲回牆角。
到了第五天，訊息自己來了。
不是羅七帶回來的。是鎮上的霍青娘託人捎了一句話。
霍青娘在鎮子南頭開酒坊。燒的是高粱酒，味道衝，賣得便宜，鎮上的腳伕和車把式都愛喝。她跟破廟沒什麼來往，但陳大娘以前替她縫過兩件褂子，算是有點舊交情。
捎話的是她酒坊裡的一個夥計。小夥子跑到廟門口，一口氣說了三句話。
”霍掌櫃讓我跟王妃說。第一，錢掌櫃前天半夜去了糧曹後院，待了一個時辰才出來。第二，鎮上三家鹽鋪昨天又重新開張了，但只賣給錢記的老客。第三，霍掌櫃自己的酒坊這兩天被人查了衛生和釀造許可，查的人也是糧曹的。“
顧蘭芝從灶臺前站起來。
”替我謝霍掌櫃。回去告訴她，酒坊的事不用急。查完了就沒事了。“
夥計走了以後，秦硯從偏殿走出來。他手指捏著袖口，嘴角帶著一點乾澀的笑。
”錢掌櫃開始到處堵漏了。鎮上的商戶被他用糧曹的名頭挨個點了一遍。霍青孃的酒坊不是第一家被查的。城西的木器鋪子和城東的布莊這兩天也被糧曹的人盤過了。“
”他在幹什麼？“
”殺雞儆猴。他怕鎮上的商戶知道他僱匪失敗的事，提前搶先壓一輪。讓所有人都明白，跟他作對的下場就是被糧曹查。“
顧蘭芝的手指在碗沿上搭了搭。
”壓得住嗎？“
秦硯嗤了一聲。
”壓不住。匪人裡跑掉的那個姓陳。陳老二。泰興鏢局掛名的散人。他回了鎮上以後沒去找錢掌櫃，先去了酒肆喝了半天酒。喝多了跟同桌的人吹了幾句。說破廟的流放犯不好惹，自己差點被捆了送官。“
趙魁在門口罵了一句。”這蠢貨酒後嘴碎。“
”嘴碎才好。“顧蘭芝把碗擱下來。”他說了多少？“
”不多。但夠了。鎮上東巷的幾個小商販己經在傳，說錢掌櫃花錢僱了外頭的人幹髒活，結果人沒回來。具體細節沒傳開，但名聲己經壞了一層。“
”壞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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