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得了嗎？”
馬順子閉了嘴。
正午時分，顧蘭芝在灶臺前面見了三個舊部。
她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衫。頭髮綰著木簪。腰後沒別刀。手上端著一碗粥。
孫二虎站在灶臺對面。他比她高了一個半頭，肩寬得像半堵牆。
“王妃。”
“坐。先吃飯。”
孫二虎沒坐。他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顧蘭芝一遍。
“王妃，外面的田和坊子我都看了。確實不是做做樣子。但末將有一件事想問明白。”
“你問。”
“廟裡加上外面幹活的人，少說有幾十口。糧食從哪來的？鹽從哪來的？種子從哪來的？”
顧蘭芝端著粥碗坐下來。
“你問來路？”
“末將跟著王爺打了五年仗。糧草不會從天上掉下來。這個道理末將懂。”
顧蘭芝喝了一口粥。
“來路你不用管。你只需要知道三件事。第一，糧食夠吃。第二，還會更多。第三，每一粒糧食都有去處。誰吃了多少，誰幹了多少活，碎布上記得清清楚楚。”
孫二虎的眉頭擰了一下。
“王妃這話，是不讓末將知道？”
顧蘭芝放下碗。
“孫二虎，你今天進了廟。以後是留在這裡幫忙，還是帶人走山洞，你自己選。但不管你選什麼，我先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
“你能管住多少人不擾民？”
孫二虎愣了。
他沒想到顧蘭芝的第一個問題不是關於打仗、關於舊部、關於蕭沉。而是——不擾民。
“管住？什麼意思？”
顧蘭芝的手指在碗沿上搭了搭。
“舊部進山，是獵戶的名義。獵戶帶弓帶刀。有弓有刀的人進了村子旁邊，村民會不會怕？”
“……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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