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棠那邊的藥方，你得跟我一起去定。”
第二天辰時，顧蘭芝去了廟東側的醫棚。
棚子不大。用舊木板和茅草搭的。門口掛著一塊碎布，上面畫了一個十字。是陸青棠自己比著樣子畫的，說是行醫標識。
陸青棠正在棚子裡整理藥包。藥箱開啟著，夾層一格一格地排著己經不多的藥粉和藥草。
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王妃，來看那三個孩子的？灌藥最深的那個己經能自己喝粥了。另外兩個也醒了。”
“來看孩子，也來看你。”
顧蘭芝在藥箱旁邊蹲下來。
陸青棠的手在藥包上停了一拍。
“看我？”
“你手裡的藥材還夠用多久？”
陸青棠把藥箱蓋合上了半邊。
“柴胡還有三份。麻黃用完了。黃柏剩半斤。蒼朮用了大半。按現在的消耗，不算大的傷病，還能撐一個半月。”
“不夠。”
“我知道不夠。但幽州鎮上的藥鋪只有一間，價錢貴得離譜。趙魁上次去問了一回，半斤柴胡要二百文。這個價能買二十斤粗糧。”
顧蘭芝的手指在藥箱的銅釦上碰了碰。
“藥鋪的路子先放著。我跟你說另一件事。”
陸青棠看著她。
“什麼事？”
“蕭沉的腿在恢復。你知道。”
陸青棠的手指在藥包上縮了一下。
“我沒問過。”
“你不問，是因為你心裡清楚。我給他用的東西——不全是常規藥方。”
棚子裡安靜了兩息。
風從茅草縫裡鑽進來，吹動了掛在門口的碎布。
陸青棠慢慢吐了一口氣。
“王妃，我做了十年大夫。戰王的腿傷，我摸過脈。以他的傷勢，正常來說就算調理三年，也只能恢復到勉強站立。但他現在的恢復速度……我配的藥做不到這個效果。”
“所以你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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