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頭——還是指著王爺。”
秦硯的聲音帶著壓制的緊。他掀開門簾走進來，手裡捏著一小截紙條。紙條是鹿泉堡那邊的舊部透過獵道傳回來的。
蕭沉把紙條接過來。
只有一行字。看完以後折了兩折，塞進輪椅扶手的暗格裡。
“舊案不會翻出新東西。通敵的證據是沈維楨偽造的。他敢翻，就有些東西他自己也得搭進去。”
秦硯的咳嗽聲響了兩下。
“我擔心的不是舊案本身。是皇帝在找藉口。舊案翻一翻，他就有理由派人來幽州。來的人可以是欽差，也可以是刺客。”
顧蘭芝站在門簾邊上。
“他要來就讓他來。我們的準備不能等訊息確認了才動。趙魁和韓鋒那邊——巡防隊立隊的事，今天就定。”
她走出偏殿，走到廟門口的土坪上。
辰時剛過。土坪上己經站了一排人。
韓鋒在最前面。他穿著舊的獵戶短褐，腰間別著短刀。身後站著十九個人。
有舊部。有流放者。有獵戶。還有三個本地的年輕人。
他們的裝束不統一。有穿草鞋的，有穿布鞋的，有光腳的。有人腰間別著獵刀，有人手裡拿著削尖的木棍。
趙魁站在佇列的最右邊，嘴裡叼著草根，手搭在刀柄上。
顧蘭芝在土坪前面站住了。
蕭沉的輪椅被秦硯推到了偏殿門口。他沒有出聲，只是看著。
“從今天起，打獵隊改名巡防隊。隊長韓鋒。副手趙魁。全部人員二十一人。”
她的聲音不高。但土坪上沒有人說話。
“巡防隊幹什麼。巡廟周圍三里路的田地、坊子、村道。防什麼。防賊，防野獸，防人販，防外來的不明身份的人。”
韓鋒在前面站得筆首。
“訓練的事由王——由沉先生來定。隊裡的口糧由我來撥。賞罰規矩由隊長執行。”
她從袖口裡抽出一塊碎布。碎布上寫著三行字。
就是前夜她在木板上寫的那三條。
“巡防隊三條軍規。第一，不得擾民。第二，不得搶糧。第三，不得借兵欺人。違了任何一條——停糧，除名，不留情面。親爹來了也一樣。”
她把碎布舉起來。
“韓鋒，念一遍。”
韓鋒走到她面前，接過碎布，轉身面對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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