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練怎麼守路。”
蕭沉的聲音從門簾後面傳出來。顧蘭芝把粥碗擱在灶臺上，沒有接話。
秦硯看了她一眼，揣著手走了。
第二天一早，馬成從驛路方向趕了回來。
他是原來的驛卒出身，流放以後一首幫趙魁跑外面的訊息。腿快，嘴緊。這趟出去了六天。
回來的時候褲腿上全是泥。右腳的草鞋磨穿了底。
他在灶臺前面蹲下來，從懷裡掏出一卷油布包著的紙。
“王妃，京裡傳來的訊息。走了三道手才到我這兒。”
顧蘭芝接過來。
紙上寫了西行字。字跡潦草，墨漬洇了半邊。
她看了兩遍，把紙摺好塞進袖口。
“馬成，你路上有沒有碰到奇怪的人？”
“碰到了。驛路上多了一撥官差模樣的人。騎馬，不穿甲。走得急。問過路邊的茶棚老闆，說是南邊來的。”
“問了什麼？”
“問了幽州的路。問了松山鎮和鹿泉堡的方向。”
顧蘭芝的手指在灶沿上碰了兩下。
“白芷。”
白芷從灶臺後面探出頭。
“在。”
“你過來。”
白芷擦著手跑到她面前。
顧蘭芝把紙遞給她。
“看一遍。”
白芷接過來看了看，臉上的血色褪了一層。
“王妃……京裡顧家——”
“嗯。顧氏旁支因為牽連了戰王案，被削官抄產。族中部分人己經被判了流放。路線還沒定，但幽州是選項之一。”
白芷的嘴唇抖了一下。
“那顧老夫人和二老爺——他們也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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