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鋒的拳頭攥了一下。
“那就去拆了他的壩。”
“不急。”顧蘭芝的手指在膝蓋上碰了碰。“先弄清三件事。第一，那道壩截的是公河還是私渠。第二，劉氏族兵有多少人手。第三——那兩個守壩的人，是劉氏自己的人，還是官府派的。”
秦硯的眉頭動了一下。
“你懷疑官府跟劉氏有勾結？”
“張成來踩點的事你忘了？方繼業想從戰王府周邊撈油水。劉氏是本地最大的宗族。方繼業要在幽州撈錢，繞不過劉家。”
蕭沉的手指從扶手上收了回來。
“秦硯，去查。劉氏的糧倉在哪裡。族兵多少人。壩上的守衛是誰的人。三天內給我結果。”
秦硯點了頭。
“韓鋒，巡防隊的人暗中盯著壩那邊。不接觸。不暴露。只看。”
韓鋒應了一聲。
兩人走了以後，偏殿裡只剩顧蘭芝和蕭沉。
顧蘭芝從袖口裡抽出一塊舊布。布上畫著線條。不是碎布記賬。是圖紙。
她把布攤在灶臺上。
“這是什麼？”蕭沉的輪椅推近了兩寸。
“筒車。”
“筒車？”
“一種水力提灌的器具。裝在河邊，靠水流轉動木輪，木輪上掛竹筒。竹筒隨輪轉動，把低處的水帶到高處的水槽裡，順著水槽流進田裡。不用人力。不用畜力。日夜不停。”
蕭沉的目光落在那張圖上。
“你從哪裡學的？”
“前世見過。”
蕭沉看了她一眼。沒追問“前世”兩個字。
“這東西能解決灌溉的問題？”
“能解決一部分。但前提是——河裡得有水。如果上游被截了，下游連轉筒車的水流都不夠。”
“所以——”
“所以壩必須拆。水放下來以後，在落差最大的地方架筒車。一座筒車能灌五到八畝地。我們至少需要兩座。”
蕭沉的手指在圖紙邊緣碰了一下。
“材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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