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的時候，要讓所有人都站在我這邊。”
顧蘭芝說完這話就去了醫棚。
陳大娘坐在棚子裡的矮凳上。她的袖口扯破了半邊，手背上一道擦痕還在滲血絲。旁邊趙氏的膝蓋腫了一圈，陸青棠正拿藥布給她裹。
“大娘，說怎麼回事。”
陳大娘的嗓門比平時啞了兩分。
“我帶著趙氏和孟三娘去下游河灣挑水。走到半路碰見劉虎帶了三個人堵在河邊。他說那段河也歸劉家管了。不讓挑。”
“然後呢？”
“我說這條河從來沒歸過誰家。他笑了一聲，說現在歸了。然後一腳把水桶踹翻。趙氏上去撿桶，他手底下一個人把趙氏推到了溝裡。”
陸青棠的手在裹紗布的時候停了一拍。
“趙氏摔下去的時候膝蓋撞了石頭。好在溝不深，沒傷到骨頭。”
顧蘭芝蹲在趙氏面前。
“疼不疼？”
趙氏咬著嘴唇搖了搖頭。但眼眶是紅的。
“王妃，我不是怕疼。我是氣。我替廟裡搓了半個月麻繩，織了三匹粗布。連口水都喝不上了。”
顧蘭芝站起來。
“你的水不會斷。”
她走出醫棚。
顧羽己經在灶臺前面等著了。手裡攥著碎布。
“姐，我把事情記下來了。劉虎三個人，在下游河灣動的手。時間是辰時末。在場的除了咱們三個婦人，還有兩個本地貧戶的媳婦。她們看見了但不敢幫忙。”
“名字記了嗎？”
“記了。王家的和李家的。”
“好。把這份東西收著。以後用得上。”
顧羽把碎布摺好揣進懷裡。
下午。秦硯從上游回來了。
他的鞋底全是泥。走到偏殿門口的時候咳了好幾聲。
“查清了。”
顧蘭芝和蕭沉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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