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造勢？”
“我要讓劉氏知道——我手裡有律法。他截水不光得罪了我，還得罪了下游所有貧戶。他想打我一個人不怕。他能打得過所有人嗎？”
秦硯的咳嗽聲停了一拍。
“明白了。我去聯絡下游幾戶願意出頭的人。”
“不用你聯絡。陳大娘被推了。趙氏摔了。訊息傳得比你跑得快。明天不用我叫，自然有人跟來。”
秦硯看了她一眼。
“你連這個都算了？”
“不是算。是人心擺在那裡。誰被欺負了都會氣。我只是不攔著他們氣。”
入夜以後，訊息果然傳開了。
下游三個貧戶村的人都聽說了陳大娘被推的事。還有人添油加醋說劉虎拿鐮刀砍人了。
第二天一早，顧蘭芝還沒出門，廟門口就站了一堆人。
陳大娘站在最前面。
“王妃，我們跟你去看壩。”
她身後站著十幾個婦人和五六個瘦骨嶙峋的漢子。都是下游貧戶。
顧蘭芝走到他們面前。
“去可以。但有三件事先說清。第一，不動手。第二，不罵人。第三，我說話的時候不要插嘴。”
陳大娘拍了拍胸口。
“聽你的。”
隊伍出發了。趙魁帶了西個巡防隊的人跟在最後。沒穿甲，沒帶刀。只揣著木棍。
走到上游土壩前面的時候，劉虎己經帶著五個族兵等在那裡了。
他看見顧蘭芝帶著一群人過來，嘴角撇了一下。
“喲。戰王妃帶著一群叫花子來討水了？”
顧蘭芝沒有看他。她的目光落在那道土壩上。
壩是橫著攔河的。石頭和泥巴壘了一人多高。壩後面蓄著一潭渾水。壩下面的河道幾乎幹了，只有一線細流從石縫裡滲出來。
她轉頭看了看壩旁邊。
果然。一個穿短褐的人靠在樹下。靴子——是官靴。
劉虎走近了兩步。
“戰王妃，這壩是我劉家修的河堤。朝廷都知道的。你要是想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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