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們看。”
先頭的兩個人沒有進廟。
他們騎馬在村口轉了一圈。從遠處看了看破廟的方向。然後離開了。
秦硯從後門溜出去跟了一段。
回來的時候天己經黑了。
“他們回刺史府了。”
“看見什麼了？”
“看見了破廟。看見了野菜粥的煙。看見了幾個穿破衣裳的人在田裡彎腰幹活。還看見了蕭沉——坐在廟門口曬太陽。臉白得像鬼。”
“他們的表情呢？”
“其中一個搖了搖頭。嘟囔了一句什麼。我沒聽清。但應該是覺得沒什麼看頭。”
顧蘭芝在灶臺前面坐下來。
“那是初探。欽差本人還沒來。”
“對杜衡今天到的刺史府。接風宴在府衙。據我的人說——他一到就開始翻賬冊了。連酒都沒怎麼喝。”
蕭沉的聲音從舊輪椅上傳來。
“他翻什麼賬冊？”
“幽州的賦稅冊。流民登記冊。還有——徵糧記錄。”
“他在查什麼？”
秦硯靠在門框上。
“他在查——幽州報災的是不是真的。如果真旱了，為什麼難民沒有大規模死亡。如果有人在賑濟——那人是誰。糧從哪來。”
顧蘭芝的手指碰了碰灶沿。
“方繼業怎麼應對的？”
“方繼業——把難民安置的事全推給了王妃你。”
“推給我？”
“對。他對杜衡說：“戰王妃心善。自己吃不飽還收留了一些難民。是她自己的主意。跟刺史府無關。””
蕭沉的拇指碾了一圈。
“他把自己摘乾淨了。”
“不止。他這句話的意思是——如果難民安置有問題，是戰王府的責任。他想讓欽差把所有注意力都轉到我們身上。”
顧蘭芝冷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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