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細節？”
顧蘭芝走到蕭沉面前。
“你的手。”
蕭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指修長。指甲乾淨。虎口有舊繭——那是握刀留下的。
“這手——不像一個廢了三年的病人。”
蕭沉默了一息。
“用布裹上。”
“裹什麼名目？”
“凍傷。幽州苦寒。凍傷不稀奇。”
顧蘭芝點了頭。
“還有顧羽。”
“顧羽怎麼了？”
“他的工分冊、分水冊——字跡太好了。萬一杜衡看見了——他會想一個五歲的孩子怎麼可能寫出這種字。”
“冊子己經藏了。”
“藏了不夠。萬一他問起來——誰在管這些事？”
“孫里正。”
“孫里正的字——你見過嗎？”
顧蘭芝愣了一拍。
秦硯從旁邊接話。
“孫里正不識字。”
偏殿裡安靜了兩息。
“那分水冊對外是誰寫的？”
秦硯的手指搓了搓。
“可以說是我寫的。我是戰王府的舊幕僚。識字不稀奇。”
“你的身份他會查嗎？”
“會。但我的名字在流放名冊上。身份乾淨。就是一個落魄文人跟著戰王府一起被流放的。”
“好。那分水冊和工分冊——對外都是你寫的。顧羽不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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