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放羊少年跑得鞋都掉了一隻。
羊群被他丟在山坡上亂叫。
羅七追到半路就被顧蘭芝抬手攔住。
“別追，追了就坐實山裡有東西。”
羅七看著那道小身影鑽進下坡灌木，手裡的短弓慢慢放下。
“劉氏今晚肯定知道。”
蕭沉坐在板車上，舊毯遮著膝，臉色仍按病容偽著。
“知道也好，正好給封山找個由頭，劉氏若先跳出來，村裡人看得更明白。”
顧蘭芝轉身看向韓鋒。
“明早把塌坡帶標出來，北山先封一段，名義是塌方傷人，修渠取石。”
韓鋒立刻應下。
“我帶人把松石鬆一鬆，讓他們親眼看見危險。”
顧蘭芝看了他一眼。
“只准落在舊溝裡，不能傷人，劉氏要鬧，就讓他們站遠些鬧。”
第二日，孫里正還沒把村鐘敲響，劉氏的人己經堵到破廟門口。
劉老族長拄著拐，身後跟著十幾個族人。
那個放羊少年縮在人群后面，褲腿還掛著山刺。
“王妃，北山是村裡人砍柴放羊的地方，你們戰王府說封就封，是不是手伸得太長了？”
顧蘭芝站在廟門口，袖口還沾著灶灰。
“北山塌坡，昨日有孩子差點被石頭砸到，封一段路，等取石補渠後再開。”
劉老族長把柺杖往地上一拄。
“塌坡年年有，怎麼偏偏欽差一走，你們就要封山？怕不是借塌方的名頭霸佔山林。”
孫里正夾在中間，臉上的汗己經冒出來。
“王妃，族長說得也有理，北山牽著幾家柴路和羊道，若封得太死，村裡怕要吵。”
顧蘭芝看向孫里正。
“吵可以，死人你擔嗎？”
孫里正本來還想勸，聽到死人兩個字，嘴邊的話卡住了。
劉氏族人立刻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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