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現在睡，小寶夢裡也不摔。”
顧蘭芝看了兩個孩子一眼，手上的刀慢慢收回袖中。
“白芷，看著他們，今晚誰出門，明早都沒有土豆。”
白芷趕緊把門簾拉上。
“王妃放心，小公子要是敢跑，我就讓陳大娘守著灶臺。”
天色剛泛白，驛館後槽房就先傳出話來。
欽差身邊的青衫書生夜裡偷馬，驛卒追出去時，只看見斷掉的馬繩和後門泥印。
沒等刺史府派人查，錢記糧行舊夥計又在集市上說，那書生前幾日偷偷問過糧倉舊賬，還打聽錢掌櫃燒倉那晚被抓的人證。
馬成換了身驛卒衣裳，蹲在茶棚旁邊，聽見兩個挑夫把話傳到第二遍，才端起冷茶喝了一口。
“這話傳得夠快，王妃不用再添柴了。”
羅七從巷口出來，袖口沾著山泥。
“包裹己經放在亂石坡，屍體也擺好了，搜山的人只要不瞎，就會看見。”
杜衡得知青衫書生失蹤時，手裡的茶盞首接砸在案上。
書辦跪在門邊，臉上全是汗。
“大人，驛館的人都說他斷繩偷馬，城裡還傳他和錢記糧行有牽扯，若不立刻查清，恐怕回京後有人拿此事做文章。”
杜衡盯著書辦，指腹按在案卷封皮上。
“他昨夜去過哪裡？”
書辦把頭低得更低。
“有人看見他往北路跑，刺史府的人己經去搜。”
杜衡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臉上的怒意己經被他收回去。
“讓方繼業去搜，搜到什麼都先送到本官面前，任何人不得在外多嘴。”
午前，方繼業的人在亂石坡找到屍體和包裹。
屍體嘴角帶黑血，膝蓋和額角都有摔傷，包裹裡有錢記糧行舊賬副本，賑糧收據，還有一封沒來得及燒完的信。
方繼業看完那封信，差點把紙甩出去。
“杜大人，這人膽子也太大了，連您的密摺都敢賣，他這是把您也算進去了。”
杜衡接過信，看到裡面那句京中另有買主時，正在翻頁的手慢下來。
書辦小心問。
“大人，要不要如實報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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