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史府未必會繼續裝瞎太久。”
秦硯把驛牌放到桌上。
周鐵山剛從工棚趕來，衣袖上還沾著炭灰。
聽見刺史府三個字，他伸出去拿水的手，首接收了回來。
顧蘭芝把驛牌翻到背面，看見上頭新刮過的泥痕，轉頭問羅七：
“人抓到了嗎，還是隻留下這個。”
羅七把溼草丟到門口，臉色不太好看：
“只留下驛牌，來人腳程熟，像方繼業府裡的巡山差，沒靠近塌坡，只在木牌外看了車印。”
趙魁倚在門邊，草繩繞著手腕轉了一圈：
“劉氏剛低頭，刺史府就伸脖子，方胖子鼻子倒靈，聞著銀味兒就來了。”
秦硯咳得胸口發悶，等陸青棠把藥碗遞到手邊，才接著說：
“劉氏丟了北山代管權，方繼業不可能不問，何況舊銀的假話傳出去，刺史府會先想分一口。”
顧蘭芝把驛牌收進布袋，推到秦硯面前：
“那就讓他繼續聞銀味兒，北山暫時只出渠石和修渠賬，鐵脈一字不許露。”
周鐵山忍了又忍，還是開口：
“王妃，第二爐正式料己經配好，風箱也改了，若刺史府查來，我們爐子藏不住。”
蕭沉坐在偏殿裡，薄毯蓋著腿，手邊放著顧蘭芝昨夜新配的藥水：
“爐子藏不住，就把它變成修農具的小爐，北山這邊越像為了開荒修渠，方繼業越不敢立刻掀桌。”
顧蘭芝看他額上還有藥汗，走過去把藥碗換成溫水：
“你今日只能在棚外看，不準靠近爐口，若再把自己當匠營將官使，我讓陸青棠把藥水鎖進藥箱。”
蕭沉接過水，手指在碗沿停了停：
“王妃如今管藥，管腿，管爐火，還管本王離爐子幾步遠。”
顧蘭芝把藥箱扣上，回得乾脆：
“王爺若能自己長出第二雙腿，我就少管一樣。”
蕭小寶抱著木柴從門外跑進來，聽見這句立刻接話：
“小叔要是有第二雙腿，就能一邊練武一邊坐車，小寶也想要。”
顧羽抱著秘冊跟在後面，抬手把他懷裡的木柴分走一半：
“你先管好第一雙腳，昨日你踩進泥坑，害我把冊子舉過頭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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