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缺更硬的鋼。”
周鐵山這句話，讓工棚裡剛起的熱意沉了下去。
蕭小寶端著土豆碗站在門口。
他連咬了一半的土豆，都忘了往嘴裡送。
顧蘭芝把那塊粗鐵翻看過一遍，指腹避開還熱的邊緣。
她抬頭問周鐵山：
“短刀卷口到什麼程度，箭頭裂到什麼程度，別隻說缺鋼，把壞樣拿出來。”
周鐵山立刻從布包裡倒出幾件試樣。
一截短刀胚口邊捲起，三枚箭頭像被舊甲片咬過，裂口邊還帶著黑渣：
“王妃，這鐵打鋤刃夠用，遇上硬甲就虛，若強行淬火，外頭硬，裡頭脆，戰場上會害人。”
蕭沉拿起那枚裂開的箭頭，手指在裂口處停下：
“能穿皮甲嗎。”
周鐵山回得謹慎：
“皮甲能穿，厚木盾要看距離，舊軍甲能扎進去，卻容易折，真碰上北狄騎兵，射馬比射人穩。”
韓鋒站在旁邊，臉上沒露失望，只把箭頭接過去：
“射馬也夠用，民兵先學攔騎，別一上來就想著破甲殺將。”
顧蘭芝點頭：
“明面上的第一批鐵，今日發到修渠隊 and 開荒戶手裡，鋤刃，鎬頭，鏟口，全都登記編號，誰拿走誰按手印。”
趙魁在門口接話：
“編號我來盯，誰敢拿新鋤頭當祖傳寶貝藏炕底，我就讓他拿舊木耙去挖三日溝。”
顧羽把秘冊和明冊分開放好：
“新鐵農具不可私賣，損壞要到工坊登記，修補後還領原編號，若丟失不報，扣工分，若偷賣，賠鐵料。”
蕭小寶終於把土豆嚥下去，認真舉手：
“那我的小木鏟要不要編號，它雖然不是鐵的，但它挖土也挺努力。”
顧羽看都沒看他：
“你的木鏟編號叫蕭小寶專用，丟了扣半塊土豆，偷賣給誰都沒人要。”
蕭小寶抱著碗不服：
“小木鏟會傷心，它只是沒有鐵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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