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來了，開門救命！”
喊話的敗兵撲到半修好的壕溝前，馬腿己經打軟，他整個人滾下泥坡，肩上的血把破甲浸成暗色，身後十來個官軍也散得不成隊形。
趙魁一把攔住想往外衝的村民。
“都退回木牌後面，誰敢擠溝邊，摔下去別喊我撈。”
顧蘭芝抬手示意韓鋒帶人開缺口，目光先掃過敗兵的馬袋和刀口，再看向蕭沉。
“先進人，不進馬，兵器集中，傷重的交給陸青棠。”
那領頭敗兵被扶起來時還在喘，見村口有土牆和拒馬，眼裡先是慌，隨即往蕭沉臉上看去，嘴唇剛張開就被蕭沉的目光壓回去。
“你叫什麼，隸屬哪一屯，北狄多少騎，從哪條路來。”
敗兵把到了嘴邊的稱呼吞回去，膝蓋一軟，跪在泥裡答話。
“小人馮三，隸屬黑水邊屯，北狄小股騎兵夜襲，燒了東倉，屯將帶人往城裡跑，剩下的散了。”
韓鋒走上前，手按住刀柄。
“多少騎，別說虛數。”
馮三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泥。
“先來三十多騎，後頭還有人，馬蹄聲從北崗繞下來，聽著不止一隊。”
石猛站在人群邊，認出馮三的軍靴樣式，低聲對蕭沉開口。
“王爺，是邊屯散兵，靴底釘還在，甲片新裂，不是裝的。”
蕭沉沒有回應稱呼，只盯著馮三。
“他們搶什麼，追你們還是追糧。”
馮三抬頭看向村裡筒車方向，眼裡恐懼還沒散。
“他們問流放村，問水車，問糧倉，有個會說中原話的北狄人說，這裡有新渠，有糧，有女人孩子。”
村口原本還強撐的人群頓時亂了，有婦人抱緊孩子，有老人扭頭就要往城的方向走。
“去城裡，快去城裡，北狄要來搶村了。”
“城門會開嗎，方刺史會不會讓咱們進去。”
“總比在這兒等死強。”
趙魁橫身堵住人群，草繩往地上一甩。
“誰現在跑，出了村就是靶子，馬隊追人比追兔子還省事。”
有人急得喊。
“你說不跑就不跑，北狄來了你拿什麼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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