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掠奪，主力未到，若他們只要糧和水車，就會先派斥候看村口，隨後衝糧倉。”
韓鋒立刻答。
“我帶民兵上舊羊道，羅七去山坡，石猛帶舊部不露臉，混在獵戶裡。”
蕭沉補了一句。
“敗兵裡能拉弓的留下，不能拉弓的去抬沙袋，誰敢亂喊戰王二字，按擾亂軍心處置。”
馮三的肩膀抖了一下，立刻低頭。
“小人明白，村口只有蕭先生，沒有戰王殿下。”
顧蘭芝聽見這句，側頭看了蕭沉一眼。
“蕭先生這個稱呼倒穩妥。”
蕭沉把手裡的舊軍牌收入袖中。
“王妃若覺得好，日後給本王發工分也能這麼寫。”
顧蘭芝把一捆繃帶丟到他膝上。
“蕭先生先替陸青棠遞繃帶，別隻會發軍令。”
趙魁聽見這話，嘴快地接上。
“蕭先生遞繃帶，顧小先生記冊子，蕭小先生撿石頭，咱們流放村今日先生不少。”
蕭小寶在遠處立刻喊回來。
“趙叔，你也是草繩先生。”
趙魁一拍腰間。
“成，草繩先生今日專教北狄人怎麼綁手。”
村口緊了一整上午，恐慌在一道道命令裡被壓住，難民往破廟後撤，糧袋被拆散裝進筐裡，真倉轉到後山暗洞，明倉只剩幾袋摻沙舊谷。
顧羽跟在顧蘭芝身邊，手裡的冊子寫得密密麻麻。
“姐姐，敗兵說東倉被燒，北狄知道糧倉位置才衝得準，村裡可能有人把水車和糧說出去了。”
顧蘭芝正在檢查假糧垛，聽見這話後把谷袋重新紮緊。
“記下，但先不查，戰前查人會亂，戰後查，誰嘴上沾過北狄的銀，誰都跑不掉。”
顧羽點頭，嘴唇抿得緊。
“我會把今日靠近敗兵和糧倉的人全記上。”
蕭沉被推到她旁邊，低頭看了一眼假糧垛。
“顧羽想到了要害，北狄為糧來，必有訊息源，他能在亂中盯人，可以跟著秦硯學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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