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守筒車！”
蕭小寶扛著木盾往河邊跑，顧羽追出幾步便被石塊絆倒，膝蓋蹭破一層皮。
“小寶，你回來，姐姐說過孩子不能靠近壕溝。”
“河邊沒有壕溝，只有水。”
“那裡有北狄人，你打不過西匹馬。”
“小寶不打馬，我擋火箭。”
“你先等等，敲盆，叫羅七叔。”
顧羽爬起來，抓住掛在木架上的銅盆，用木勺連敲三下。
河邊幾個撿柴的孩子聽見響聲，抱著柴筐往回跑，最小的那個卻站在筒車旁哭，鞋陷進泥裡怎麼也拔不出來。
“顧羽，少了一個。”
“我看見了，你別往前衝。”
“他跑不動。”
“先把木盾立起來，擋在草垛後。”
“火箭己經來了。”
第一支火箭落在河灘，第二支扎進筒車外側的空架子，乾草冒出火頭。
蕭小寶把木盾頂到小孩身前，自己彎腰去拔那隻陷在泥裡的鞋。
“小豆子，腳先出來，鞋不要了。”
“我娘會罵我，鞋才穿了三天。”
“你娘看見北狄才會罵你，快跑。”
“我腿軟，我跑不動。”
“那我揹你。”
蕭小寶把小豆子拽到背上，木盾靠在肩側，走出兩步便聽見馬蹄到了河灘。
顧羽還在敲盆，嗓子也跟著喊啞。
“羅七叔，河邊西騎，筒車空架著火，小寶和小豆子沒回來。”
林中傳出回應。
“趴下，別站在箭路上。”
“孩子都趴下，盆不要敲了。”
顧羽扔掉木勺，拉著另外兩個孩子伏進草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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