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你覺得這兩雙鞋子裡面哪一雙更好看一些？”裂口女滿面笑容地提著店裡用來展示的兩雙高跟鞋——一雙是黑色漆面配紅色鞋底，整體是尖頭造型，線條鋒利；另一雙則是偏乳白色的造型，線條偏圓潤，甚至上面還有蝴蝶結裝飾。
另外黑色的那一雙鞋跟似乎也更高些，乍一看至少是7c上了，而白色的這一雙鞋跟就沒那麼高，看起來也就5c右。
只不過手裡拿著大包小包的鹿野翔一一臉茫然，說實話他也不懂這些，只能憑感覺支支吾吾：“啊……呃……這個吧……我覺得……”
就在他絞盡腦汁想要編點什麼的時候，一旁的銷售小姐跳出來給鹿野解了圍。
“單純從鞋子的角度上來說呢，黑色的那一雙線條凌厲，氣場會顯得比較……嗯，強勢一點，”她臉上帶著職業化的笑容，給裂口女介紹鞋子，“比較適合正式一點，或者是偏商務一點的場合。但是它的鞋跟比較高，長時間穿著可能會不太舒適。”
“啊對對對，”鹿野翔一非常不要臉地直接剽竊了銷售員小姐姐的話術，“我想說的就是這個。”
銷售小姐臉上帶著職業化的笑容，她衝鹿野輕笑了一下，然後繼續開始介紹白色的那雙鞋子：“這一雙的話，整體氣質就會偏休閒一些，然後裡面也有小牛皮的內襯，會比較柔軟吸汗，鞋跟也沒那麼高，適合長時間穿著。”
“但缺點就是……需要隔三差五進行清洗晾曬，要不然很容易積攢汗酸味。”
鹿野翔一隻覺得還是自己的衣物買起來方便啊，他倆之前就是往商場的男士衣物店去的，鹿野看都不看，直接從臨期打折貨櫃裡一把抓了三五條尺碼合適的各色褲衩，就往購物車裡一扔。裂口女覺得他的換洗衣物還是少了，他就又拿了個和悠子阿姨的那套女士西服顏色差不多的紫色T恤，搞了條黑色的休閒長褲。
甚至他都不怎麼需要上身去試衣服，看一眼確認尺碼差不多，拿在身上比劃一下，就可以往購物車裡扔了。
只有裂口女覺得他實在是買少了，硬生生給他拿了一件帶黑藍色英文字母裝飾的白底薄外套，說是到時候入秋了有衣服穿。
“你穿下試試看。”鹿野還沒來得及做出什麼反應，裂口女小姐就已經把外套罩在了他的身上。
“嗯……看起來還可以嘛，很清爽的感覺！買了！”
於是鹿野的購物車裡又多了一件衣服。
但就算把這個小插曲算上，他的整個購物流程也不超過七分鐘。
但輪到裂口女這邊……
她光研究這兩雙鞋子就已經研究了近二十分鐘，甚至還和銷售人員聊起了服裝顏色、膚色，還有鞋子之間的搭配。
“您的這個膚色是偏冷白皮的感覺，”那個銷售小姐並不知道眼前這個戴口罩的青年女子是一隻非人類的咒靈，她甚至還興沖沖地伸出自己的手和對方比膚色，“要我說，您的上身衣服還是可以選偏深一點的顏色，但是腳上的鞋子呢，就用黑、白這種比較有辨識度的顏色會比較好。”
鹿野甚至能看到銷售員小姐那白裡透紅的手掌皮膚和裂口女那略帶灰白的肌膚之間的明顯色差——單獨看還不覺得，但兩隻手放在一起對比時，給人的差異感一目瞭然。
只可惜她們聊的內容鹿野半個字都聽不懂，他就只能挎著一大堆大包小包，靠在門口看人流發呆。
不知道過了多久，裂口女終於把一個打包好的塑膠袋塞進了鹿野懷裡：“走吧寶貝。”
鹿野認命似的把新增的塑膠袋也放到那一堆大包小包當中，亦步亦趨地跟上裂口女那輕快的步伐：“媽媽你買的哪一雙啊？”
“拿了那雙白的，又拿了一雙鞋跟沒那麼高的黑色的。”她輕笑了一聲，“換著穿嘛。”
鹿野想起了自家那已經快要被堆滿的鞋櫃，以及衣櫃裡完全不對等的男女衣物比例，差點打了個寒戰。
難不成女性的咒靈也有女人一樣的習性？
鹿野腦子一抽，又想起了十年前在莫日格勒河景區斬殺的那隻芻狗，然後他就發現這母狼人身上也是一大堆意義不明的彩繪和珠寶裝飾。
這似乎還真有某種共同點？
當然了，這些胡思亂想他並不會說出來，只是在腦子裡轉著玩，就當是思維娛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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