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裳吾姪:聞你在永平縣的表現,甚慰。老鄭說你是個天生的戰士,我說不對,你是個天生的革命者。戰士只會打仗,革命者不但會打仗,還會種地、會教書、會組織群眾、會建設一個新世界。你正在學會這一切,我很欣慰。
聽說你在永平縣給百姓講課,講得很好。有人寫信回村裡,稱你為‘廣平縣的小政委’。我覺得這個稱呼很貼切,也很光榮。政委不是什麼官銜,而是一種責任。意味著你要比別人想得更多、做得更多、承擔得更多。你願意承擔這份責任嗎?
另,廣平縣的阿蘅姑娘,如果你覺得可靠,可以吸收她參加宣傳工作。她的嗓子是武器,比刀槍更能打動人心。
革命需要各種各樣的武器,不只是槍炮,還有歌聲、文章、圖畫和戲劇。你己經在使用其中的一種了,希望你能學會使用更多。
天氣轉涼了,注意保暖。左臂的傷記得按時換藥,不要逞強。村裡一切都好,勿念。】
信的最後一行,行舟寫了一句她經常掛在嘴邊的話:【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
小政委。
她默唸著這三個字,覺得肩膀上沉甸甸的,心裡卻暖洋洋的。
而此時的聯軍殘部,己經退到了距離永平縣城三百里外的一座廢棄關隘中。
殘兵敗將,士氣低迷。
營帳破舊,糧草匱乏,傷病滿營。
中軍大帳內,炭火燒得不旺,煙氣燻得人眼睛發澀。
蕭凜坐在主位上,澹臺明朗歪靠在椅子上,面色鐵青,手指不耐煩地敲著扶手,發出篤篤篤的聲響。
幾名將領垂手站在兩側,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帳簾掀開,澹臺燼走了進來。
他依舊是那副不鹹不淡的模樣,玄色舊袍,面容平靜,彷彿聯軍的慘敗與他毫無關係。
他在角落裡找了個位置坐下,既不說話,也不看任何人,像是這帳中的一件擺設。
澹臺明朗斜了他一眼,陰陽怪氣地開口:“澹臺燼,你倒是沉得住氣。大軍吃了敗仗,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
澹臺燼抬起眼皮,語氣平淡,“皇兄運籌帷幄,尚且受挫,臣弟愚鈍,不敢妄言。”
“哼,你也就這點用處了。”澹臺明朗冷哼一聲,收回目光。
帳中又陷入了一陣沉悶的靜默。
過了許久,蕭凜放下手中的輿圖,揉了揉眉心。
開口道:“諸位,永平縣一戰,我軍損失慘重。工農軍的武器裝備遠超我軍,士氣高昂,戰術靈活。以現有的兵力正面交鋒,勝算不大。若要扭轉戰局,必須有非常之策。”
澹臺明朗嗤了一聲:“非常之策?蕭殿下有何高見?”
蕭凜沒有理會他的嘲諷,沉吟道:“本王思來想去,工農軍之所以能以少勝多,關鍵在於他們擁有符文步槍和配套的靈力彈藥。”
“這種武器對我軍普通士卒的殺傷力極大,普通的鎧甲盾牌難以抵擋。若要剋制他們的武器優勢,唯有以修行者對修行者。”
澹臺明朗的眉頭皺了起來:“你的意思是,請更厲害的修行者出手?”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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