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虜們面面相覷，然後陸陸續續有人放下了兵器。
一個年輕的景國士兵走上前來，怯生生地問：“長官，跟著你們幹，能吃飽飯嗎？”
冰裳笑了，“不僅能吃飽飯，還能活得有尊嚴。”
那士兵猶豫了一下，然後把手裡的刀往地上一扔，站到了工農軍的佇列裡。
他身後，更多的俘虜跟了上來。
三個月後，工農軍攻佔了盛國都城。
盛國皇帝在城破之前就帶著金銀細軟跑了，留下一座空蕩蕩的皇宮。
冰裳走進皇宮的時候，看著那些金碧輝煌的宮殿和雕樑畫棟的亭臺樓閣，難得爆了粗口。
“真他媽奢侈。”
行舟站在她旁邊，臉色雖然很差，但精神很好。
“以後這裡就不是皇帝的了。”
“對，”冰裳說，“是人民的了。”
她走出大殿，站在漢白玉的臺階上，看著廣場上站滿了工農軍的戰士和自發趕來的百姓。
紅旗在城樓上高高飄揚。
不止是這裡。
盛國境內的每一座縣城、每一個村鎮，都升起了紅旗。
從永平到青州，從青州到都城，千里沃野之上，紅旗連成一片。
風一吹，就像紅色的海洋在翻湧。
冰裳站在高處，看著這一幕，眼眶有點發酸。
她想起在般若浮生中看到的那些起義軍戰士，想起桑酒最後那句“可要堅持下去啊，政委”。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廣場上的人群大聲喊道：
“同志們！我們勝利了！”
廣場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但是！”冰裳提高聲音，壓下了歡呼，“這只是一個開始！我們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要讓每一個人都有飯吃，有衣穿，有地種！要讓孩子們都能讀書識字！要讓老人不再擔心餓死凍死！”
她的聲音變得更加洪亮：“我們要建立一個新世界！”
廣場上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更加熱烈的歡呼。
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婦人拄著柺杖，顫巍巍地從人群中走出來，仰頭看著冰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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