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他說，“我沒意見。”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行舟一首沒有說話。
她坐在長桌的一端，面前擺著那份文書，目光落在“人民共和國”五個字上，久久沒有移開。
冰裳注意到她的異樣，輕聲叫了她一聲：“行舟同志？”
行舟像是被驚醒了一樣，猛地回過神來。
“沒什麼，”她說，“就是覺得……這名字真好。”
她伸手在文書上按了一下，指尖微微發顫。“透過。”
接下來是推舉主席。
第一個被提名的是行舟。
行舟擺了擺手，咳嗽了兩聲，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我不行。我這身體，撐不了幾年了。主席這個位置，要交給能跑能動、能熬得住的人。”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落在冰裳身上。
“我舉薦冰裳同志，冰裳同志在共產一村，以及戰爭中的表現，各位有目共睹。”
冰裳剛要開口，行舟抬手製止了她。
“世界是你們的，”行舟越過眾人，對上李老師的眼睛說道，“也是我們的，但歸根結底是你們的。”
“你們年輕人，就像早晨八九點鐘的太陽。希望寄託在你們身上。”
李老師失笑搖頭。
其他人也都紛紛贊成。
“我也舉薦冰裳同志！”
“同意！冰裳同志還經常給俺們縣上課嘞！”
“俺也同意！冰裳同志領導俺們，俺們心裡踏實！”
冰裳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想起般若浮生裡的桑酒，想起那些起義軍戰士，想起那個問她能不能趕上新世界的老婦人。
她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
“我接受。”
冰裳，人民共和國第一任主席。
會議的下一個議題，是如何處置戰俘和舊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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