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愣住了。
他沒聽懂。
但他也不需要聽懂了。
審判官宣判：死刑，一個月後集中執行。
三皇子被拖下去的時候，褲襠溼了一大片。
接下來的幾天裡，類似的場景在各地反覆上演。
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貴族，被一個個帶到廣場上，由群眾指認罪行。
有一個老貴族，頭髮花白，瘦骨嶙峋，被押上來的時候渾身發抖。
百姓們指認了一圈，竟然沒有一個人說他做過壞事。
他確實沒害過人。他只是安安分分地當他的貴族，跟著所有貴族一起加稅，修房子。
加一次稅，餓死一批人；修房子徵調民夫，又累死一批人。
多可愛的百姓啊，沒見過這個人做惡事，就以為這個人是乾乾淨淨的。
至於之前因他而死的親朋好友，他們也只認為是自己命不好，這天下哪有不死人的呢。
冰裳看了他一眼，說：“你沒有首接害過人，你只是享受著百姓用命給你換來的富貴，心安理得的享受了五十年。”
老貴族哆嗦著嘴唇，說不出話來。
“監禁二十年，改造。”冰裳說，“如果你真的能學會做一個自食其力的人，二十年後，你可以出來。”
老貴族被帶下去的時候，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不知道自己在感謝誰，但他知道，自己撿了一條命。
蕭凜被帶上來的時候，廣場上安靜了一瞬。
他穿著乾淨的囚服，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神色平靜。
即使站在審判臺上，他依然保持著那種與生俱來的從容。
審判官念完他的罪狀，準確地說，是“不作為的罪狀”。他沒有害過人，甚至在某些時候還幫過一些人。
但他作為皇子，享受著剝削帶來的利益，從未真正反抗過這個制度。
“蕭凜，”冰裳看著他，“你有什麼要說的？”
蕭凜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與她對視。
“我沒有害過人，這一點我問心無愧。”
“蕭凜，監禁二十年，強制改造。你有意見嗎？”
“成王敗寇，願賭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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