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槍聲在南天門前炸開，像一聲號令。
起義軍潮水般湧了上去。
大戰爆發。
冥夜確實很強。
他是天界戰神，身經百戰，劍法通神，一劍揮出能斬斷半座山峰。但今天的他，明顯不對勁。
他的劍招依然凌厲，但威力大打折扣。一道本該劈開百丈雲海的劍氣，只飛出三十丈就散了。
他召喚天雷，雷光比平時暗淡了一半，落在起義軍陣中只傷了十幾個人，連陣型都沒打亂。
冥夜皺起眉頭，他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桑酒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的力量源源不斷，每一次出招都比上一次更強。
那些她從未學過的法術，在她手中自然而然地施展出來，彷彿有無數隻手在託著她、指引著她。
冰裳站在起義軍中間，一邊開槍一邊觀察戰局，很快就看出了門道。
信仰之力。
那些站在桑酒身後的人，半妖、散修、被壓迫的凡人、叛逃的天兵。
他們把希望寄託在桑酒身上，相信她能帶來一個更好的世界。
這份信念匯聚成一股無形的力量，湧入桑酒體內，成為她取之不盡的源泉。
而冥夜和天歡這邊，恰恰相反。
天界的神明之所以強大，靠的從來不只是修為。
他們享受了千萬年的香火供奉，承受著三界眾生的敬畏和信仰，這才是他們力量的根基。
但當那些曾經跪拜他們的人站起來、舉起武器對準他們的時候，信仰就斷了。
沒有人再祈求冥夜的保佑，沒有人再向天歡獻上虔誠。
那些曾經屬於他們的信仰之力，正在源源不斷地流向他們自己。
沒有救世主！沒有天菩薩！
冰裳想通了這一節，差點在戰場上笑出聲來。
這不就是行舟姨母說的“人民群眾是歷史的創造者”嗎？連神仙打架都逃不過這個規律。
戰場上形勢變化很快，失去信仰加持的冥夜，劍招越來越滯澀，步伐越來越沉重。
他身邊的親衛一個接一個倒下，起義軍踩著他們的屍體向前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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