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吱吱吱！”
“吱吱！”
“吱吱吱——吱！”
行舟揉了揉太陽穴。
“一個一個來，”他說，“我聽不懂。”
穿山甲們安靜了一瞬，互相看了看，然後又同時轉向他，繼續“吱吱吱”。
行舟蹲下來，把手裡那隻帶路的小穿山甲放在地上，盤腿坐在一塊平整的青石上，雙手擱在膝蓋上。
“這樣。我來問，你們來答。是就點頭，不是就搖頭。明白嗎？”
穿山甲們齊齊點頭，動作整齊得像受過訓練。
“你們都是穿山甲嗎？”
穿山甲們集體搖頭。
有幾個搖得特別用力，像是在拼命否認一個讓它們深受其辱的身份。
“那村子裡原本的居民，還有活人嗎？”
穿山甲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搖頭。
有一隻年紀稍大的穿山甲，眼眶裡似乎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但它很快低下頭，用爪子蹭了蹭臉。
“那些村民才是穿山甲，對嗎？”
穿山甲們激動起來，瘋狂點頭，有幾隻甚至原地蹦了兩下，尾巴甩得啪啪響。
那隻帶路的小穿山甲尤為激動，衝上來用爪子扒拉行舟的褲腿，嘴裡發出急促的“吱吱”聲，像是在說“你終於明白了！”
行舟沒有理會它的激動，繼續問：“老太太說山裡有妖魔，會殺村子裡的居民，是你們乾的嗎？”
穿山甲們的反應出現了分歧。
一部分毫不猶豫地點頭，眼神坦蕩，像是覺得自己在做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另一部分則目光閃爍，眼珠子左右亂轉，有的低下頭盯著自己的爪子，有的扭頭去看旁邊的樹，就是不敢看行舟的眼睛。
行舟把這一切看在眼裡，沒有動怒，語氣依然平靜。
“如果你們不想一輩子做穿山甲，最好和我說實話。”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滾燙的石板上。
所有穿山甲都安靜了，那些目光閃爍的也終於低下了頭。
行舟等了片刻，又問：“你們本來打算把居民全部殺光，以為這樣就能重新變回人，是嗎？”
這一次，所有穿山甲都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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