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邦定都長安後,第一件事就是論功行賞。
韓信由齊王改封楚王,彭越為梁王,英布為淮南王,張耳為趙王,臧荼為燕王,吳芮為長沙王。
一眾功臣封侯拜將,各有封賞。
然而輪到行舟時,劉邦卻犯了難,此人功勳卓著,卻無官職可封。他是淮南相國,那是英布的屬官,不是漢廷的臣子。
劉邦思來想去,大筆一揮,封行舟為“昭信侯”,食邑五百戶,調入長安。
聖旨送到行舟府上時,行舟正在院子裡教慎兒用樹枝在地上畫螞蟻搬家。
他聽完聖旨,叩謝皇恩,然後客客氣氣地對傳旨太監說了一句:“臣領侯爵之位,此乃陛下厚愛不敢推拒。然臣欲歸山林。淮南相國之職乃臣與淮南王之約,不敢廢也。願以侯爵之身遙領淮南相事。望陛下體恤。”
傳旨太監愣了愣,這話他不敢接,只好回宮如實稟報。
劉邦聽完,對旁邊的張良道:“你聽聽,你聽聽,和你這話一樣。給官不做,給錢不要,現在連淮南國相也不當了。”
張良端著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陛下此言差矣。臣與子遠雖志同道合,然臣有家室之累,子遠孑然一身,攜女歸山,比臣灑脫得多。”
劉邦哼了一聲,沒有接話。
訊息傳到淮南王英布耳中時,英布正在長安下榻處喝悶酒。
他聽完信使的稟報,端著酒碗的手頓住了,半晌沒有說話。然後他放下酒碗,仰頭望著屋頂,眼眶竟有些發紅。
他粗聲粗氣地罵了一句:“這個聶子遠……他非要讓老子欠他一輩子人情嗎?”
身旁的王妃遞過一塊帕子,英布接過來擤了一把鼻涕,悶聲道,“他拒絕了劉老三的封官,跟劉老三說還是老子的相國,劉老三那小心眼的不得記的死死的。。”
王妃輕聲道:“大王心裡明白就好。”
英布點了點頭,又倒了一碗酒,一飲而盡。
第二天,英布首奔行舟在長安城西南角的那座小宅院,進門就看到行舟正坐在院中的槐樹下,面前擺著一壺茶,手中握著一卷竹簡,慎兒蹲在一旁的地上用樹枝逗螞蟻。
英布大步走過去,一屁股坐在行舟對面,沉默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子遠,你不必為了我做到這個地步。劉老三那人看著大大咧咧,心裡頭記賬記得比誰都清楚。你當著他的面說還是我的相國,他嘴上不說,心裡未必舒服。”
行舟放下竹簡,給英布倒了一杯茶,“大王,我這個人不喜歡被拘束。長安城裡規矩太多,我住不慣。淮南自在,山清水秀,慎兒也喜歡那裡的山水。我在長安掛個侯爵的名頭,在淮南做我的相國,兩頭都不耽誤,有何不可?”
“至於陛下,我相信陛下有容人之量。”其實不威脅劉邦生命和大漢的時候,劉邦心眼還真不小。
英布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說不過他,只好嘟囔道:“反正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又過了幾日,行舟進宮覲見劉邦。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深衣,腰間沒有佩刀,整個人看起來不像個侯爵,倒像個山裡的樵夫。
他跪在殿中,行完禮後,開門見山地說:“陛下,臣在紅塵中盤桓日久,塵事擾心,修行漸廢。臣欲攜女歸山,清修數年,以全道業。望陛下恩准。”
劉邦坐在御座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扶手,目光在行舟身上來回掃了幾遍,然後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張良。
張良微微垂目,面色平靜,彷彿早就知道行舟會來這麼一齣。
劉邦收回目光,嘆了口氣:“朕就知道,你們這些人,留不住。”
”。來下不下你看,住來裡宮進接兒你把人派就朕,來下不年八年十個待上山在真是要你,頭前在說話把朕過不。吧去吧去“,手揮了揮他
”。的久麼那等下陛讓會不臣,心放下陛“:道笑,言聞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