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臺上，劉邦看得眼睛都首了。
他一把抓住旁邊張良的袖子，聲音都變了調：“子房！子遠他……他這麼能打的嗎？他不算是你師弟嗎？你也……”
要不把子房也扔上去試試？
張良面無表情地抽回自己的袖子，打破了劉邦的幻想：“主公，良修的是道，子遠天賦異稟，良不及也。”
劉邦又轉頭看向戰場，咂了咂嘴，喃喃道：“乃公還以為你們山上下來的人都這樣呢……”
樊噲灌嬰等人也看首了眼，這聶行舟也太能打了吧。
戰場上，英布終於從另一側殺穿了楚軍的阻截，策馬趕到。
他看到行舟與項羽纏鬥在一起，二話不說，大吼一聲揮刀加入戰團。
英布的勇猛在當世也是數得上號的，他一加入，行舟的壓力頓時減輕了不少。
兩人一左一右夾擊項羽，配合默契，時而同時進攻，時分交替掩護，竟將項羽的攻勢暫時壓制了下去。
然而項羽沒有絲毫懼色。相反，他的眼中燃燒著越來越熾烈的戰意。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力量越來越大，長戟在他手中彷彿變成了一條活過來的黑龍，每一次揮出都帶著摧山裂石之勢。
英布與他硬拼了三記，虎口己經震裂，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淌。
他喘著粗氣，朝行舟吼了一聲：“這廝不是人！”
行舟也感覺到了，項羽的戰意正在隨著戰鬥的持續而不斷攀升，彷彿這個人天生就是為了戰場而生的，越是激烈的戰鬥，他就越興奮，越興奮就越強大。
打了這麼久，自己和英布的體力都在急劇下降，而項羽卻像是剛剛熱身完畢一樣，越打越精神，越打越兇猛。
行舟當機立斷，虛晃一刀，逼退項羽半步，然後朝英布打了個撤退的手勢。
英布愣了一下，但長期以來的信任讓他毫不猶豫地跟著行舟向後撤離。
狼騎將士立刻上前掩護，一排弩箭齊射，暫時阻斷了項羽追擊的路線。
項羽勒住戰馬，望著撤退的淮南軍，沒有追趕。
他舉起長戟，指向行舟的背影，大喝道：“聶子遠——今日未分勝負，改日再戰！”
行舟沒有回頭，但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下一次見面應該是在垓下，不會再給項羽單挑的機會了。
固陵的第一場戰鬥在黃昏時分落下帷幕。
雙方各自收兵，戰場上留下了數千具屍體，在夕陽的映照下鋪成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劉邦站在帳中，看著沙盤上標註的雙方態勢，面色凝重。
項羽的兵力雖然少於漢軍，但戰鬥力依然強悍得可怕。若不是英布和行舟在左翼牽制住了項羽的精銳，今天的損失恐怕要翻上一倍。
他抬起頭來，看向帳外漸暗的天色，喃喃自語道：“韓信，彭越，你們兩個要是再不來，乃公這條老命可真要交代在這兒了。”
帳中的燈火昏黃，映出行舟和英布兩人身上的斑斑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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